袖,“外面全是狄狗!开门是自寻死路!你想让全军覆没吗?!”
秦兆阳猛地一甩袍袖,力量之大,将高怀恩如同破麻袋般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望楼的木柱上!他看也不看那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太监,冰冷的目光扫过一旁同样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左庶长赵冉。
“赵左庶长!”秦兆阳的声音如同寒冰,“你带来的那份陛下密诏呢?!”
赵冉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更小的明黄锦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在此……陛……陛下严令……非……非到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秦兆阳一把夺过锦囊,看也不看,手指用力,坚硬的蜡封应声而碎!他从中抽出一块非金非木、通体黝黑、触手冰寒的令牌!令牌造型奇特,状如断刀,一面阴刻着一个古篆——“悬”!
悬刀令!
传说中,由历代秦皇授予心腹重臣,可于社稷倾危、军情十万火急之时,凭此令调动一支直属皇帝、隐于暗处、执行最危险、最不可见光任务的“悬刀”死士!代价巨大,非国祚将倾不得擅动!
秦兆阳握着这块冰冷刺骨、仿佛有千钧之重的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看了一眼那些在血火中挣扎、咆哮、赴死的袍泽弟兄。
“亲兵营!开辕门!”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将那块象征着禁忌与毁灭力量的“悬刀令”,狠狠拍在身前的望楼栏杆上!
“持此令!去后营死牢!告诉里面那些人——”秦兆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响彻风雪,“——他们的刀锈了!该见血了!告诉他们,杀一个狄骑,减罪一等!斩敌酋首级者……赦其死罪!重归秦籍!此令,由我秦兆阳亲口所诺!天地为证!”
“开——门——!”
沉重的辕门绞盘,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摇动!巨大的包铁木门,在漫天风雪和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外,是咆哮的黑色死亡浪潮!
秦兆阳手持青铜长剑,第一个踏出望楼,身影如同扑火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投向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在他身后,是如同出闸猛虎般咆哮着涌出的亲兵营重甲死士!更深处,军营后方那阴森的死牢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阵如同困兽出笼般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充满了血腥与暴戾的……低沉咆哮!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也被这冲天的杀气所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