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焚敌垒
袖!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一剑,快!准!狠!融合了他在军营生死搏杀中领悟的野性,以及此刻“守炁”带来的瞬间清明与爆发!

    萧宇轩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第一次亲手杀人的复杂心绪!借着翻滚的余势,他猛地拔出短剑,带出一蓬血雨,身体如同猎豹般弹起,撞开一个扑上来的秦兵,嘶声吼道:“快走!”

    孙乾和王贲也被这电光火石间的搏杀惊住,随即反应过来,架着李信,趁着秦兵被屯长之死震慑的瞬间,奋力冲过了拦截,扑向山岩后的玄微子和纪翟!

    “走!”孙乾一声厉啸。

    玄微子灰眸扫过浑身浴血、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锐利的萧宇轩,又看了一眼下方陷入火海与混乱的秦军营垒,以及开始漫山遍野搜索的追兵火光。他不再犹豫,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动,几颗不起眼的石子无声弹出,精准地打在远处几处灌木丛中,发出沙沙声响。

    “追!在那边!”秦军果然被引开了一部分注意力。

    “随我来!”玄微子低喝一声,靛蓝身影如鬼魅般投入山林更深的黑暗。纪翟紧随其后,脸上带着目睹火海惨状的不忍与完成任务的复杂。孙乾、王贲架着李信,萧宇轩殿后,一行人如同受伤的狼群,迅速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

    身后,秦军营垒的冲天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血红,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人喊马嘶、木材爆裂的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渐渐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萧宇轩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下的伤痛和体内邪气的冲突。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青铜短剑,剑身沾满粘稠温热的鲜血,正顺着血槽滴落。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油脂燃烧的焦糊气息,萦绕不去。丹田处那点暖流在经历爆发后,显得更加微弱,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如同乱葬岗古槐根下那点颤巍巍的嫩绿。

    守住了。

    守住了这口气,守住了这条命。

    但手上,也染上了同类的鲜血。

    夜风冰冷,吹在汗湿血染的衣衫上,刺骨的寒。前路,依旧是未知的莽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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