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之道,在于守心
隆——!!!”

    一声远比锻锤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巨响,如同地龙翻身,猛地从甬道深处传来!整个山腹都为之剧烈一颤!石廊上灰尘簌簌落下!

    “落闸!山门已闭!”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回音。

    萧宇轩扶着冰冷的石壁,透过一个射击孔向外望去。只见甬道尽头那扇高达数丈、布满撞击痕迹的古老青铜巨门,正在数十根粗如儿臂、绷得笔直的青铜铰链牵引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沉入地面!门缝间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掐灭!甬道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紧接着,数道更加沉重的、由整块巨石打磨而成的内闸,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将甬道彻底封死!匠垣,这头金属巨兽,彻底将自己封闭在了山腹深处!

    “秦军…开始攻门了…”年轻墨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无比、如同天神擂鼓般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从那被层层巨石闸门封死的甬道深处传来!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整个山体的轻微震颤!灰尘和碎石不断从穹顶和石壁落下!那是攻城锤!巨大的、包裹着青铜或铁皮的攻城锤,正在外面秦军的驱使下,疯狂撞击着匠垣的山门!

    “哼!凭这凡铁,也想撼动‘玄武岩’与‘墨铜’浇筑的‘不动关’?”下方操控闸门的墨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撞击带来的震动,依旧让石廊上的萧宇轩站立不稳,体内翻腾的邪气被这剧烈的震动再次引动,一阵绞痛让他几乎窒息。

    “稳住!”

    “机关弩!准备!”

    “火油柜预热!”

    短促的指令在巨大的噪音中依旧清晰。环形石廊上,每一个射击孔后的墨者都如同绷紧的弓弦,眼神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锻炉火光映照得如同地狱入口的甬道闸门区域。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一次,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一块巨大的、边缘带着暗红色熔融痕迹的青铜碎片,如同炮弹般从甬道闸门方向激射而出,狠狠砸在下方一处锻炉旁,火星四溅!烟尘弥漫!

    “破甲锥!”年轻墨者瞳孔一缩,“秦军的‘破城凿’!他们动用了攻城重器!”

    萧宇轩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潍水之战时,秦军那恐怖的破城能力!连坚固的城楼都能轰塌!

    透过弥漫的烟尘,只见甬道最外层那道由整块玄武岩打磨而成的厚重闸门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扭曲撕裂的孔洞!炽热的空气和外面秦军的喊杀声瞬间涌入!虽然内层数道更厚重的墨铜闸门依旧紧闭,但这第一道屏障已被攻破!匠垣这头巨兽,被撕开了第一道伤口!

    “放!”

    一声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命令,如同惊雷般在环形石廊上炸响!是纪翟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石廊最高处的一个指挥平台上,深灰的兽面盔在锻炉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狰狞的光泽!

    随着他一声令下!

    “嘣!嘣!嘣!嘣——!”

    无数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强劲机括弹响,瞬间撕裂了空气!石壁上的射击孔内,数十架隐藏在暗处的巨大床弩同时激发!手臂粗细、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特制破甲重弩箭,带着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如同死神的獠牙,从各个角度攒射向那被攻破的闸门孔洞!

    “噗嗤!噗嗤!噗嗤!”

    弩箭穿透□□的闷响和秦军凄厉的惨嚎瞬间从孔洞外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显然,试图从破口涌入的秦军先锋,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秦军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止!

    “火!用火!烧死这些地老鼠!”外面传来秦军将领气急败坏的怒吼!

    “嗤——!”

    一股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黄色液体,如同毒龙的吐息,猛地从闸门破口处喷射而入!液体遇下方锻炉的余温,“轰”地一声燃起冲天烈焰!瞬间在甬道口形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炽热的气浪翻滚,浓烟滚滚!

    “猛火油!”年轻墨者脸色一变。

    “转射机!”纪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慌乱。

    石廊内侧一处平台上的墨者猛地扳动一个巨大的青铜手柄!伴随着沉重的齿轮咬合声,石壁上几处原本封闭的孔洞突然翻转!几架结构精巧的青铜器械探出,形如巨大的蝎尾,末端是碗状的喷口!

    “嗤嗤嗤——!”

    几道强劲的水柱,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射向闸门破口处的烈焰!水流并非普通清水,似乎掺杂了某种特殊的白色粉末,遇火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将猛火油形成的火焰压制、扑灭!只留下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气味。

    攻守转换只在瞬息之间!墨家守城器械的精妙与高效,令人叹为观止!然而,萧宇轩却敏锐地注意到,当那掺杂粉末的水流浇灭火焰时,操控转射机的墨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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