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意和邪气,挣扎着挪到囚车栅栏边,向外望去。
只见队伍前方约百步处,山道陡然变得狭窄崎岖,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幽暗断崖!一匹失了主人的战马,正惊恐地嘶鸣着,在狭窄的山道边缘疯狂尥蹶子,马蹄踢踏着碎石滚落深谷,险象环生!几个秦卒正试图靠近安抚,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到刺破风声的锐响,仿佛从极高极远的山巅传来!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如同来自幽冥的死神之吻,在所有人都被惊马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撕裂灰暗的天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囚车外、骑在马上、正皱眉看向断崖方向的“刀疤”军官!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入朽木!
“刀疤”军官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玄甲护颈下方、咽喉要害处——一支通体黝黑、细如钢针的微型弩箭,赫然钉在那里!箭尾微颤!
“嗬…嗬…”“刀疤”军官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嗬嗬声,脸上的刀疤因极致的痛苦和惊骇而扭曲。他想抬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沉重地从马背上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鲜血迅速从他咽喉的微小创口处涌出,在冰冷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刺客!!!”
“保护大人!!!”
“敌袭!!!”
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嘶吼瞬间爆发!押送的秦卒们如同炸了窝的马蜂,惊慌失措地拔出武器,惊恐地四处张望,寻找那根本不可能被发现的袭击者!队伍瞬间大乱!
囚车内,一片死寂。所有的鬼薪囚徒都惊呆了,如同泥塑木雕。唯有萧宇轩!
他死死盯着“刀疤”军官咽喉上那支幽冷的、细如钢针的微型弩箭!和他怀中那支纪翟射入地牢的,一模一样!
悬刀!是悬刀!
纪翟!他动手了!他射杀了“阎罗王”的亲信!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戒备森严的押送途中!用一支一模一样的、来自墨家的、无声无息的死亡之箭!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骇、茫然和一丝绝境中骤然迸发的狂喜的激流,猛地冲垮了萧宇轩摇摇欲坠的心防!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和伤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
他藏在衣襟下的手,再次死死攥紧了那块刻着“悬刀”的碎裂木片和那支冰冷的微型弩箭!掌心被木片尖锐的边缘刺破,鲜血渗出,混着冷汗和污垢。
生机,伴随着死亡,以一种他从未预料的方式,在这绝望的鬼薪之途上,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