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饿成这副样子,祁玄心下觉得可爱,眉毛随着舒展开,问道:“名字?”
弥乐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住,她记得店家道破了她的身份……他听见了吗?若是听见了,此刻是试探,还是……
“不愿说,便不说了。”祁玄转过头去,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并未强求。
“弥乐。”
她心一横。救命之恩,险便险罢。
接着问:“你呢?”
“祁玄,字,舜尧。”
舜尧?!
这二字如惊雷在弥乐耳畔炸响——
在胤朝,谁敢用这寓意“帝王”的表字?
她瞬间抬眸,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
别不是宫里人!?
他救她,是巧合,还是……
她强压下心惊,故作轻松地调侃:“这名字……未免太张扬了些。寻常百姓取这名字,容易被抄家的。”
祁玄闻言一怔,眼底趣味更浓,却并未反驳。
不反驳??就是宫里的!
皇子!绝对是皇子! 弥乐心下断定。
此时,无芨推门而入,见自家殿下与那姑娘相处融洽,微微一愣,上前低声道:“主人,打听到了。”
祁玄:“说。”
无芨瞥了一眼弥乐,欲言又止。
“小气。”弥乐冷哼一声,捂住耳朵,“我听不见,也没兴趣。”
祁玄点头,“说吧。”
无芨:“人在春满园。”
祁玄闻言,眼底那抹温和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虽嘴角仍微微上扬,但眸光瞬间结冰。
春满园!
弥乐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竖得尖尖的。这三字她听手下议论过,京城里最有名的酒香人美,是处人间极乐乡。她们疆域可没有这等地方。
祁玄起身,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放在她枕边。
“我们尚有公务。这些银两你拿着,有备无患。”
弥乐握住钱袋,错愕道:“这世间竟还有你这般的好人!”
“药在桌上,日服三次。”祁玄的声音依旧从容,“就此别过。”
两人离去后,弥乐抛了抛手中的钱袋,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
“皇子……也不知权利大不大,倘若加以利用……”她低声自语,一个念头已然成型,“也罢,就去你去的地方看看,吃杯酒,顺便……探探你的底细。”
春满园门口,彩灯高悬,莺歌燕语。
无芨敏锐察觉到她跟上了,凑到祁玄耳边小声说道:“殿下,要去拦住她吗。”
祁玄却不以为然,未曾开口,径直往里走。
然而他神色冰寒,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调,加之无芨凶恶的眼神震慑,姑娘们终究不敢过分靠近,只在一旁痴痴望着。
他二人朝前去,弥乐后脚赶来。
她身着男装,一身雪白绸缎,乌发束着白色丝带,颇有少年公子哥的模样。
小娘子们瞧这位小公子双眼烁烁有神,长得好生灵气,与方才那位男子的气质大不相同,没了令人难以靠近的气场。
便一个劲的扑来,百般抚媚。
“公子~第一次来呢~”
“像您这般肤如凝脂的脸呢,我还是头一回见着。”
“有没有兴趣让小女子陪您喝酒啊。”
弥乐被莺莺燕燕围住,心下虽觉新奇,却不忘此行目的。她抓起一把碎银撒开,趁乱目光疾扫大堂。
就在这时,两个酗酒的壮汉见她出手阔绰,眼红地挡在面前:“小子!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弥乐眉梢一挑,正欲发作。
却忽地瞥见二楼廊柱旁,静立观望的祁玄。
找到了!
她心下一动,瞬间改了主意,不理会杂鱼,笑着朝楼上挥手。
回应的,是祁玄的淡淡笑容。
“哎哟!二位爷息怒!”老鸨见势插了进来,横在双方之间,顺势将弥乐往楼梯方向推,“这位小公子是贵客,莫要扰了雅兴!来来来,公子这边请,给您安排上好的厢房!”
弥乐就势下坡,任由老鸨将她引向二楼,她见着祁玄招呼着:“恩人,一起喝酒?”
“我一会儿便过来。”祁玄应道。
见他话已至此,再跟上去怕是唐突了。
也罢,便在厢房等着他。
祁玄见她先入了门,才踏进隔壁的厢房。
屋内,二皇子祁诏跪在地上眼露凶光:“竟找到这里来。”
祁玄自顾自坐下,撑着头摇晃着手里的杯杓,问道:“玩的开心吗?”
“我祁诏可真是好大的荣幸,劳烦三太子亲自跑来我这兴师问罪。”
祁玄脸上挂着笑颜,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