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准了时机,一剑朝那人脸上斩过去。额红人躲闪迟了半步,炽烈的剑气把面具斜斜斩成了两半,叮地一声落了下去。
那人一诧,仿佛见不得光似的,连忙抬起衣袖挡住了脸。
带头的一慌,其他人都害怕起来,甚至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伥鬼也对他强大的力量产生了反应,流水一般地往后退去。
视线里的东西一阵阵扭曲着,段星河喘着气,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汗水淌下来,他额头上的青筋和血管暴起,红色的血丝从胸口蔓延出来,蜘蛛网一般延伸到了他的脖颈上。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太久,咆哮道:“给我滚——”
那些白袍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青年的力量来的太过古怪,势如排山倒海一般。额红人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后退了几步,摆手道:“撤!”
其他人听从他的吩咐,纷纷逃了。剩下一些没有影子的伥鬼仍然立在原地,一个个摇头晃脑的,陶醉在那股强大的煞气之中。段星河怒道:“你们怎么不走?”
他一发话,那些伥鬼顿时匍匐在地上,就像忠诚的奴仆一样等候他的吩咐。步云邪诧异道:“它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玉真想了想道:“这些伥鬼拜服绝对的力量,可能它们觉得段兄身上的煞气很厉害吧。”
伏顺嫌弃道:“谁要它们崇拜,怪吓人的。”
段星河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一会儿煞气散去,这些妖魔鬼怪就要反水。他叱道:“滚!”
那帮伥鬼总算听话了,立时化作一缕缕白雾,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终于滚了——
段星河从刚才起就强撑着,好不容易等到那帮人消失,身上的劲儿一松,重重地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去,纷纷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段星河胸前的衣裳都被涨破了,一个红色的印记从心脏向四周蔓延。步云邪伸手一碰,一股强烈的煞气顺着指尖窜进了他的体内,极其霸道强悍。步云邪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顿时缩回了手。
这么强烈的痛苦,自己碰一下都受不了,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先前他在采石场遇到危险时,这个印记便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它虽然救了他两次,这么强烈的煞气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程度。段星河蜷着身体不住打滚,眼里布满了血丝,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啊——”
步云邪顾不上别的,凝聚了全身的灵力按在他胸口的印记上。灼热的痛感从手心传来,就像一根烧红的钉子被铁榔头一下又一下地敲进来。
“嗡——”
步云邪眼前的视线猛地扭曲了一下,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抵抗自己。他咬紧了牙关,把自己的灵力灌注进去,渐渐唤起了他体内的正气。两股力量合力,终于把那股灼热的煞气压制住了。
其他人在旁边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段星河的脸色由红转白,人也渐渐安静下来,已经昏睡过去了。步云邪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李玉真关切道:“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步云邪道,“他体内有一股煞气,我暂且压制住了。”
东方渐渐发白,阴气消散,暂时不必担心那帮白袍人再回来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李玉真道:“赶紧回去歇着吧,好好养几天再说。”
赵大海扛起了段星河,伏顺收拾了行李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李玉真背着行囊,和步云邪互相搀扶着,一起往回走去。
天亮时分,众人灰头土脸地回了长生观。观里的道士们已经做完了早课,小道童扫着地,被他们的模样吓了一跳,道:“哎呀,这是怎么啦?”
步云邪道:“在外头遇到了点意外,我师兄受了伤。劳烦小兄弟给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
小道童道:“昨天就准备好了,你们一晚上没回来,师父还担心得不得了,想出去找你们呢。”
他带着众人往后院走去,穿过松竹掩映的月洞门是一个待客的小院子,三面都是厢房。
小道童带他们进了屋,片刻又送了些素包子和茶水过来。众人十分感激,道:“多谢你啦。”
小道童道:“不用客气,师父说修行之人要慈悲为怀。你们好好休息,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赵大海一路把段星河扛回来,此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他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含着半个包子就睡着了。伏顺跟他靠着头,两个人此起彼伏地打着呼噜。
本来就够心烦的了,他们还在这里不消停。步云邪使出一道灵光弹了伏顺的脑瓜一下,道:“别在这里闹人,去隔壁睡。”
那两人睁开了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两个人迷迷瞪瞪地去了隔壁,没过多久,低低的鼾声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