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说。”白皞信誓旦旦地保证。
“山里的神仙是个大馋鬼。”说完,囡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毕竟她是在蛐蛐神仙,“大馋鬼山神还吃得越来越多,虽然她救了我和大宝傻蛋儿他们,但是爹爹娘亲为了准备贡品都很累。”
囡囡的声音低落下来,在村里的鸡就要被吃完之后,爹爹便和其他叔叔伯伯马不停蹄地在外面捉鸡,除此之外还要忙生计和农活,终日不得歇息,就是怕断了给山神的贡品。
“真正的山神会这么爱吃鸡吗?”白皞对这个所谓的山神提出质疑。
“她好厉害的,爹爹娘亲还有村长他们都很信赖感激她,还修理了神庙供奉祭拜。”囡囡歪头思考着。
“那座神庙在哪儿呢?”白皞顺势问道。
一直有问必答的囡囡不说话了,她用乌黑清亮的眼眸盯着白皞,然后摇了摇头。
白皞见状再次追问道:“囡囡真的不知道吗?”
“哥哥知道之后,是想做什么吗?”囡囡突然反问道。
这下可把白皞问住了,他当然是想搞清楚这个爱吃鸡的山神是个什么鬼,若是妖邪作祟,他自然要祓除。
“哥哥,你看着就不像普通人,我也不想骗你。刚刚你在怀疑山神,知道她在哪后是不是想找她麻烦?”见白皞沉默,囡囡继续说道,“我不懂神仙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她救了我们很多小伙伴,是个值得歌颂的大英雄。”
“好的,我明白了。”白皞捏了捏女孩的小脸,“囡囡好好休息,哥哥先回自己房间了。”
囡囡却拽住了白皞的衣角:“哥哥是想去看看吗?”
白皞犹豫了片刻后坦然承认了:“对,我还是有点好奇。别担心,若那山神是个好人,我不会做什么的。”
纵横曲折的树木枝叶在地上映照出细长交错的鬼影,虫豸的怪叫响彻耳畔,白皞站在山脚处拿出师父的追踪符,灵符指向山中某个散发着不同寻常气息的角落,然后他循着灵符的指引找到了那座修缮一新的神庙。
神庙外有结界阻挡,但是这可难不倒他,他如没有障碍般随意地穿过结界,没有打草惊蛇,悄然靠近了透露着烛火微光的窗户,用指头捅出一个小洞偷偷观察内部。
只见摆满食物的案台上,一只黄鼠狼正在美美享用一大锅红烧鸡。白皞心下了然,果真是妖怪作祟。只是这小妖与寻常妖怪不同,聪明得很,打着山神的名头招摇撞骗,骗得村民苦苦为她收集食物。
白皞没再等磈浟继续吃下去,骤然推开神庙大门,吓了磈浟一跳。
“你这个人好生没礼貌,没看到人家正在吃东西吗?”小巧可爱的黄鼠狼鼓着腮帮子嚼完口中残留的食物,发出脆生生的女音。
“你这只欺骗村民的妖怪,还好意思说我没礼貌。”白皞迅速回嘴道。
“我可没有骗人。小郎君生了一副好看的眼睛,没想到却是个瞎子。”
案板上的黄鼠狼转瞬间变为一名倚靠在桌边慵懒又俏丽的美人,美人的衣裙仙气飘飘,脚上却没穿鞋子,葱嫩的脚丫白得晃眼,白皞只瞥了一眼就匆忙收回视线。
“还望姑娘迷途知返,停止压榨村民的行为。而山鸡亦是有灵之物,滥杀乱吃都会破坏生灵平衡。若是姑娘愿意收手就此离去,我可以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白皞正色道。
“见了我的人身,怎的说话还装起来了。”磈浟外表清纯可人,说话却是十分犀利,“我没觉得自己陷入迷途,我消耗功力帮村民退洪水改天象,收些贡品本就无可指摘,黄鼠狼吃鸡更是天经地义。”
“但你假扮山神就是不对。”
磈浟理直气壮的一番话没能让白皞动摇,白皞依然坚持己见一针见血地指出磈浟混淆视听的欺骗行为。
“是那些村民擅自将我当做山神,而我自生出灵智起就已经身在这座庙里了。我一直在庙里生活,早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磈浟坦荡地回击道,“他们供奉香火助我修炼,作为交换我护他们平安,合理极了。终有一天我会像我的祖先一样修炼成地仙,成为守卫一方的真正山神。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平白无故多管闲事。”
被骂了的白皞面色如常道:“一个修行不足百年的小妖精,何德何能修成地仙成为山神,怕是等你真正得道成仙的那一天,村民们的血都要被你吸干了。”
“哼,你怎知到了那天会是什么情形。”磈浟不屑冷哼。
村民筹集贡品的艰难仍历历在目,那些接连被做成佳肴送给磈浟吃的山鸡们的悲惨遭遇也让白皞感同身受,他见磈浟油盐不进,不听劝告,最后无奈道,“这是你逼我的。”
白皞起手施法念咒,脚下浮起繁复的阵法纹路,周身耀眼金光乍现,看来他还是不得不用武力收服或者驱逐磈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