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谭杰冷哼一声,“当年你们连累的也不止我表弟,那个姓谢的,当年不也是被你们连累,否则他怎会被贬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县,他也跟个傻子似的,如今还要帮你。”

    谭杰说毕,上楼去了包厢。

    谢奕来到酒楼时,微风携来甜桂花香,桌上饭菜已经摆齐,她端起饭碗夹菜,默默吃饭。

    饭桌一时沉寂,苏良忍不住瞟了谢奕好几眼。

    谢奕吃饱后放下空碗,收拾停当,发觉苏良依旧是一副有口难言的神色。

    谢奕蹙眉,“你有话要说?”

    苏良挠了挠腮,“谢兄,两年前因为那件事,害你被贬去偏远小县,你记恨我么?”

    谢奕:“我为什么要记恨你?”

    苏良:“当时你也说联名上书恐怕无用,还会适得其反,我当时还埋怨你想明哲保身,可你为何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了?”

    谢奕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们百人联名,当时我怕就差我一个,想着万一皇上会因为联名书转变心意,可惜……”

    苏良心内愧疚,垂头道:“谢兄,连累你了,若非我去找你,你也不会被发放去偏僻小县。

    谢奕:“那名字本也是我自己要写上的,你又没有逼迫我,我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承担后果,没想过要怨你。”

    苏良闻言心神一震,回想起当年的事,鼻子发酸,关希元最后被问斩,联名上书的那批年轻官员都被牵连,他自己后来也被撤职,再无踏入仕途的可能。

    谢奕:“罢了,此事已经过去,眼下查清楚你哥哥的案子要紧,我们趁天黑再去酒店看看。”

    两人前脚离开饭馆,谭杰后脚跟着走出来,驻足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晚上夜色已深,两人又来到命案发生的房间,苏良把手里的蜡烛放在桌上。

    谢奕借着手中的烛光看看周围,又去其他各个客人的房间查了一遍,重新回到命案发生的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谢奕在桌前来回踱步。

    苏良凑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谢大人,你想出什么了?”

    谢奕微微愣神,前后看了看,又看了看苏良。

    苏良老实站在原地。

    谢奕:“你一直都在这屋里?”

    苏良:“我一直在啊,刚刚看你在想事情,怕打扰你,我就没出声。”

    谢奕低头思忖。

    次日晌午,谢奕来到大理寺,找到大理寺少卿马常德。马常德坐在上座,转着手里的铁核桃,谭杰正在倒茶水。

    谢奕看着马常德胡子上吹的模样,驻足半天才走上前。

    马常德:“怎么,还没找到真凶,求我宽限时间来了?”

    谢奕:“不是,下官听说当晚马大人刚巧也在二楼包厢,所以想问问大人一些事。”

    砰砰两声,马常德放下铁核桃。

    “你还要来审问我?”

    谭杰凑过去小声道:“马大人,让他问几句也无妨,显得您公私分明,之后他再查不出真凶,那便无话可说。”

    马常德:“就这一次,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谢奕:“只想请马大人将当日晚上见过的情形细细说来。”

    马常德摸摸胡子,朝谭杰一伸手,谭杰立马把大茶盏递到马常德手中。

    马常德将茶水一饮而尽,茶盏掷到谭杰手里。

    “我那日约了旧友去喝酒,小半个时辰后下楼方便,回来推错门,小二引我回了房间,又过了不到一刻的时间,我听见外面有人喊叫,我出去问他们为何聒噪,掌柜的说屋里似乎有人惨叫,叫门半天也无人应声,门从里面闩住,他们还撞不开。我过去一脚把门踹开,看见里面地上躺着一死一活两个人。”

    谢奕思索片刻,“马大人中间开错了门。”

    马常德:“哦,我当时有些醉了,走错了方向,推开门只见屋里有蜡烛,却没有人,才知道走错了。

    谢奕:“马大人再详说走错房间一事。”

    马常德:“我刚推门就知道走错了,我那屋子窗户钉了木条,这屋窗户没有,一眼还能看见云翠楼的红灯笼,我关了门正好碰上给我房间送酒的小二,跟着他回了房间。”

    谢奕眼睛转动。

    马常德又接过谭杰递来的茶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谢奕:“没有了,多谢马大人。”

    马常德:“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了,你可查出凶手是谁了?明日郭大人问起你怎么说?”

    谢奕:“今晚就请马大人去酒楼一趟,我会在众人面前将真凶揪出。”

    “好,我倒要看看真凶是谁。”马常德说毕,把茶水一饮而尽。

    天色转黑,谢奕将一众人都聚集到当晚发生命案的房间。

    房内只有饭桌上的一支蜡烛,烛光随微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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