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禁让人回想起初见到地上尸体的画面。

    马常德大咧咧地坐在饭桌前的座子上,其他人不敢坐下,只敢站在旁边,朱夫人整理衣袖,直接坐在柜子旁侧的木椅上。掌柜和小二则站在门口附近听候问话。

    马常德先开口道:“当日在酒楼二楼,掌柜他们都作证,没有看见有其他人上去,门也从里面闩住,没有外人能进去,你说不是苏并杀的人,那真凶是怎么去杀人?”

    谢奕:“马大人,凶手就是二楼上的几位客人之一,至于凶手如何在密室杀人,实则他在行凶后就一直就在房间里。”

    马常德面色微变,其他几人也一脸惊讶。

    谢奕走到门口附近,“马大人踹开房门,当时天色已黑,屋里只有里面圆桌上一盏蜡烛,开门后众人一眼就先看见桌子地上躺着两个人,目光自然都落在他们身上。其实凶手当时就躲在门口某处角落,譬如这大花瓶或是柜子后面,等人们踏入房间,他装作来看热闹的人,便不会有人怀疑他。”

    马常德看着屋里昏暗的光线,四周角落都是乌漆墨黑。

    “嗯,如此倒也能说的过去,那真凶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

    谢奕看向众人,“我想问问各位,你们还能回忆起当时踹开门后,随后进来的都是谁。”

    掌柜回忆道:“最先进去的是马大人,还有他的朋友,接着就是我和小二,后面跟着就是其他几位男客人,最后是朱夫人和朱小姐。”

    谢奕:“诸位回忆,有没有人在外面看热闹时未曾见到,后来又出现在房里的。”

    众人默默回忆。

    朱琪拉了拉母亲的胳膊,朱夫人示意她去说。

    朱琪:“经谢大人如此一说,我倒是记起来,当时我和母亲也耐不住好奇踏进此屋,有个人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娘和我都看了他一眼,我心想着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谢奕:“朱小姐不妨指认出那人是谁?”

    “我记得……”朱琪缓缓转身,指向对面那人,“是他。”

    贾从英脸色顿变,屋内众人纷纷凝视着他。

    贾从英:“我当时也只是跟着去看热闹,小姐姐请不要胡乱说。”

    朱琪:“我没胡乱说,我只记得当初在房门外似乎没有看见他,而我和母亲又是最后踏进房间,所以看见他时有些奇怪。”

    马常德:“朱小姐之言也不足以证明他是凶犯,我还记得那日他来酒楼时穿着单薄的暗黄锻衫,身上没带包袱,仵作说那刀正中心口,拔出来必定溅血,可他当时身上没有丁点血迹。”

    贾从英:“是啊,马大人说的对,我身上没有血迹。”

    谢奕:“血迹一事确实可疑,你当日身上确实没有血迹,可被抓的苏并身上也没有血迹,所有人身上都没有血迹。”

    贾从英抖抖嘴唇,没有说话。

    谢奕:“掌柜的,你仔细看看这房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掌柜闻言,仔细打量周围一圈,“咦,这卷轴好像少了一个。”

    说毕他又过去数了数。

    掌柜奇怪道:“确实少了一个。”

    小二在旁边跟众人解释道:“酒楼隔壁原来是家画室,画室主人搬家离京,留下一堆不值钱的画轴,我们掌柜的便宜收来当厢房装饰用的。”

    谢奕:“酒楼掌柜喜欢装饰整齐,我查过其他几个包厢房间,每个包厢的布置摆设都一模一样,物品个数也都一样,只有这画轴,其他房间都有六卷,这里少了一卷,只剩下五卷。”

    掌柜:“奇怪,我明明放的是六卷,为何少了一卷。”

    谢奕:“据苏并供述,他和蔡洋喝过第二杯酒后就开始头晕,他倒下之前看见蔡洋似乎也醉酒,他们二人喝的是普通的菊花酒,酒量再差也不至于醉倒这么快,睡得这么死,我猜测他们二人的酒里被人下了蒙汗药,药性发作后晕倒。”

    小二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贾从英,“我端着菜肴和菊花酒上楼时,确实和这位客人撞了一下,他帮我扶住要歪倒的酒壶,难道是那时候……”

    贾从英反驳道:“我没有下药。”

    谢奕:“凶手心思细腻,事后把酒都倒了,一时也无法验证。”

    贾从英闻言歇了口气。

    谢奕又说道:“凶手必定料到这二人会晕倒,趁机潜入房间,插上门栓,将画轴展开盖在蔡洋身上,匕首插入胸膛再拔出,再把画卷起来从窗户缝隙里扔了。”

    朱琪:“我开窗户后听到旁边有东西落水的声音,还疑心是听错了,难道正是画卷落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