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着想。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我自己收错了徒弟看错了人,便是我没本事。”烛檀说到这里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侧耳道:“你听,是不是有小孩在哭?”
隔壁房间传来阵阵婴孩啼哭,断断续续,仿佛喘不过气一般,听的人心里难受。
烛檀闲不住,翻身下床:“走,过去瞧瞧。”
两人轻手轻脚摸到隔壁房间门前,光天化日倒像做贼,烛檀看着门口地上的阵法,扭头道:“我考考你,这是什么阵法。”
程钰堇于阵法不甚精通,观察思索片刻后:“应是限制妖兽的阵法,具体是什么,我就看不出来了。”
“此阵名曰‘破丹’,凡大妖都有妖丹,破丹阵能限制妖丹的使用,如果限制失败就会发出婴儿啼哭来吸引同伴。另外,妖族对子嗣往往比较看中,这声音也有攻心的效果。”
烛檀解释完这一通,转身朝楼下唤道:“小二!”
小二扭头一瞅他俩站的位置,差点没吓死:“二位爷,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烛檀哈哈笑着抛给小二一锭银子:“爷就爱在这说,上来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二咽了咽口水,又恐慌地看向那扇门,再三犹豫之下还是上来了:“我说贵客,您二位有头有脸,为什么偏干些不要命的事呢?”
“说来听听。”
小二眼珠子飘忽,小声道:“我跟您说啊,这里面住着的原是万魔宗三长老,后来有个拿扇子的进去了。哎呦,自从那拿扇子的进去以后,屋子里就一直有小孩在哭啊,从白天哭到晚上,从晚上哭到白天,弄的店里都快没客人了。”
听到这,程钰堇有些心虚。
当时在大街上,他只顾着找家最近的客栈,哪有心思管什么妖啊魔啊的。
烛檀压根不关注他,心里装满了想杀人的欲望,根据小二的说法,后面进去的扇子就是妖兽,俩人在里面估计打的热火朝天。
打万魔宗的在烛檀看来都是好人,没有理由不帮一把。
“知道了,下去吧。”他吩咐完小二后扭头蹲身,五指成爪勾住那阵法的五根灵线,微微上提后向其中注入小股灵力。原本完整的阵法剧烈抖动起来,婴孩哭声也尖锐了几倍,听的人毛骨悚然。数千张婴儿脸忽然显现,扭曲着尖叫,骇人至极。
烛檀猛的收拢手指,阵法破碎,哭声戛然而止,门口静悄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推开门,里面是虚无缥缈的黑。
“进去瞧瞧?”烛檀道。
程钰堇自然无有不从。
两人走近黑墨中,烛檀左右看看,道:“是魔物没错,不过,得先找到他们才行。”
烛檀笑着叹气:“真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布置这么多阵法,这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么?”他灵力稀薄,干不了翻天的事,如果硬碰硬占不到便宜。而阵法是最不消耗灵力的法术了,想必万魔宗三长老是阵法大能,巧了不是,烛檀也是。
他在虚空中摸索一阵,然后逮住个什么东西似的往下掰,渐渐的,黑雾散去,密密麻麻的符咒阵法显露出来,一时间竟有些耀眼。
烛檀觉得这阵法布的愚蠢至极,就好比你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椅子上然后拿去堵门,自以为物品种类多又重,肯定会形成巨大阻碍。但实际上,只需把椅子挪开就能把椅子上费尽心机搭建的东西一并挪开了。
烛檀伸出双臂,像捧起一汪池水似的架起五彩斑斓的阵法,然后默默念诀,五彩斑斓很快转移到两人身后,前方正在打斗的两人身影显露。
青衣修士手执折扇,正与另外一人的流星锤打的不可开交。
程钰堇一眼看出这青衣修士并无妖丹,难怪万魔宗三长老布下的阵法会毫无作用了。
并无妖丹,怎么限制。
不过他没有妖丹又拿了扇子这么个难操作的兵器,还能在对方的地盘和对方打的难解难分,可见实力不俗。
程钰堇摸出一柄小剑,往那三长老背后掷去,三长老被迫回身格挡,青衣修士趁机将精铁扇柄插入三长老胸口,结束了他的性命。
烛檀看的是叹为观止,正想走上前看看是哪位道友,却一阵晕眩,不省人事。
现在正是子时,程钰堇早有预料般接住他,对青衣男子道:“文施。”
文施先给三长老分尸装进乾坤袋封好,然后走过来拍拍程钰堇的肩:“好小子。”
他看向烛檀:“哟,这玩意醒了。”
程钰堇先是对“这玩意”表示皱眉,然后“嗯”了声表示肯定。
“醒了就好,烛檀也不容易。”文施道:“走,喝两杯。”
程钰堇道:“现在正是子时,明天喝。”
“没问题,那我先休息去了。”文施一双竖瞳和润下来,摆手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