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滑细腻,伤口在锁骨下,若是衣裳再往下拉拉,便.......
蓦地他手一抖,耳根子一热,药粉洒出些许,见棠溪珏闭目养神,气定自如,他越发心虚了。
飞快上好药,又从袖口取出一硕大花瓣一枚,用灵力让花瓣轻覆盖在伤口,算是包扎,随后将那用毒素聚气成丹的丸药好好收起,便是收工。
作为医者,他本该告诫伤患静养忌劳。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天地皆在我掌控”的从容,又咽了回去。他莫名觉得,任何关切之于她,都像是一种冒犯。
“好了。”
棠溪珏重新站立,“走吧。”
花蝮清却显得为难,方才不过是拖延时间。他并不想同棠溪珏一起去兽界夜市,他乃堂堂花界二太子,如今花界本就日渐衰败,若是被人认出男扮女装,夜逛兽市,往后该如何自处?恰巧他功法底下,基础的障眼法都不会。
见他左右踌躇,棠溪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便随手施法,让他从女装模样换了回去,只是就原来的女子装束修改,变成男子衣裳罢了,毕竟施法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来。
依旧是那青色衣裳,头上首饰亦全然不见,一时间,花蝮清如瀑的黑发垂落腰间,有几簇黑发溜至额前,衬得他高挺的鼻梁更加俊秀,与那日流云渡的狼狈不同,多了些慵懒和......闲适?转念一想,这副模样,唯有亲近之人居家可见,外人总是要好好装束的。
不知是花蝮清的错觉还是什么,棠溪珏的眼睛里似乎还闪过一抹光彩,稍纵即逝。
他倒是......秀色可餐?
棠溪珏心觉愉悦,从乾坤袋中取出叶阳弈秋送的发冠,不愧是一名心细的女子,知晓自己是作战之人,必戴发冠。
“多谢女君。”花蝮清束好发,心存感激,方才心中腹诽的关于“风流女君”的妄言便放至一边。
加之她递来一副金边面具,花蝮清不明所以。
“难道花太子是想让人知道,与我这流连花楼的化神境女君勾勾搭搭,出入兽界夜市?”棠溪珏揶揄地笑,见他迟迟不接过一副“此物是什么宝贝”的模样,便主动将面具轻覆在他脸上。
“小小障眼法而已,外人看不到你的面具,也不会认出你的模样。”
那金边面具混合着不知名花香朝自己袭来,眼眸所过之处暗淡片刻再复清明,棠溪珏神情中的一丝揶揄透过眼洞落入自己双眸,一股热流再次汇集耳根,一时之间,又不知该看什么地方,便盯着她右锁骨处的小痣看。
此人忽而体贴,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走吧,去夜市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