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这充斥着硝烟的战场,身后无数花界的战士和兽界的战士一同向人界白衣翩翩的道子冲去,嘴中呐喊着的蓬勃士气被道子手中的法器割成脖颈抛洒的鲜血,随后他们变成枯萎的花草、白骨,随风飘逝。
擅长医术的他运起灵气一边为受伤士兵治疗,一边警惕着道子打断。
肩膀上那花界的命运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重,这一场战争,是正确的吗?
通过这一场战争,花界、兽界真的能够与人界回到一千年前的时候一样和平相处吗?花界真的能够赢得世界的尊重,不再随意让人欺负了吗?
花蝮清不知道,他只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要走下去。
紧握手中的法器,眼神坚定,他朝敌人奔去。
“大胆下界,竟敢组织叛军扰乱秩序,天门山不会放过你们的!”
阻拦在他眼前的是天门山远近闻名的第一女弟子重华。
重华剑指花蝮清,纵使在战场,旁人也不敢贸然靠近。
重华两眼瞥过他,不屑嗤笑一声,“花蝮清?我见过你,曾经游览栖霞曦川之时匆匆一瞥,花界太子之一,身份尊贵,却——实在弱小。”
重华将剑放下,甚至不惜在此刻正视这个“造反份子”。
他们天门山一脉同长白山、太行山一脉脱离人界众国,在一千年前应时势要求被推举成为了三界万千修灵的监管者,在许久的时间里,三界其乐融融,可是近一百年里,许多隐患全都显露了出来,花界兽界被人界打压,蠢蠢欲动。
同许多人一样,提到花界之时,语气总是如此轻佻肤浅,花蝮清悄悄握紧了拳。
“我劝你好好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究竟是在救花界,还是在害花界。倘若你此刻收手,战败之后,我天门山可念你花界是为邪恶蛊惑,从轻处罚。”
“你怎知,我们一定会失败?”
“就凭,你的名字里,带个‘花’字!”重华眼神一狠,执剑刺去,周身气息强大,不容靠近。
花蝮清撤身后退,堪堪抵挡。
“花?恐怕你也不怎么样,”他一面应付着重华的进攻,一面不忘扎她的心,“天门山第一女弟子,却被派来和我这个花族不值一提的太子对战,你的那些师兄们应该都被派去对付兽界虎族熊族之辈了吧,怎么,是因为你那自豪的响彻域内的名号里,带了一个‘女’字吗?”
“你!”重华气急败坏,数年来师尊们师兄们一句一句“女子终究难任大任”还有受的委屈,如同一把尖刺,精准刺向她的心口,而此刻花蝮清打破了她压抑的缺口,让她怒火中烧,她的进攻愈发凶猛,“你自找的!”
她手中重明剑急速旋转形成法阵,随后,阵法□□出数不清的剑气以不可抵挡之势朝花蝮清刺去。
“哼,万剑轮,对付我这个花界太子,居然也让你用出此等高强的法术,是被我说破防了?”嘴角还挂着血痕的花蝮清不忘嘲讽,与此同时,他眼中的光也愈发暗淡。
他抵不住这一招。他是花族太子,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那些花界的小生灵呢?纵观战场,天门山一半的实力都没有拿出,却能将花界兽界打得落花流水,一同暗淡下去的还有他心里的光。
但是,花兽界和人界的矛盾,已经不可能再调和……
“将死之人,你也只剩下嘴硬了。”重华将他的嘲讽一一听进心里,分明是在报刚才他骂她的仇。
花蝮清运气,用尽全力结成灵盾拼死抵挡。
他不能倒下,还有那么多的花界战士,他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士气。
只是,随着万剑轮不断的进攻,灵盾早已出现裂缝,有剑气溜出,刺向他的身上,鲜血直流。他闷哼一声,不敢有片刻的喘息,此时就算他要逃开,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如此下去,他死掉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身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眼里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朦胧之际,他听见一个声音,仿佛穿越了所有岁月静好的时空,在世界的那一头对他谆谆教诲,“清儿,你一定要和昭南太子一起,好好守护花界......你们是花界的希望......”
对不起,长老......我失败了,这一局棋,搭上了花界一半的前途,但我连以余生偿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他坚持不住,重华只是站立在那里,面上表情愉悦,仿佛在好好享受垂死之人的挣扎。
“放弃吧,花蝮清,你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徒劳,整个花界会因为你成为作乱的罪人,而你,则是罪魁祸首,倘若你认罪,继续带领花界臣服于人界,我可以收回万剑轮。”
“臣服?看着我花界子民再次随意被你们践踏、羞辱,剥夺破坏我们最后的栖息之地吗?就算我花界成为了罪人,还有兽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