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离得近反应快,一脚把男人踹开,踩住男人的胸口让他起不来,“想死?”
男人抓住秦昭的脚,被秦昭轻轻一摆腿就扫开了,于是索性就不继续踩着了,看他那幅样子也没力气掐人。
男人躺在地上,嗬嗬喘着气,眼睛直直盯着破了洞的屋顶,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孩跪在旁边,“哥哥?”
他一听到这个称呼就呜咽起来,眼泪鼻涕擦不尽,“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小孩好像变了人,说话流利,神情温柔,她拉起男人的手,无不眷恋,“哥哥,跟我回家吧,我想你了,真的很想,我原本只是想让你恢复神智,谁知道你竟然逃走了,我接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哥哥,跟我回家吧?”
她那时候刚刚结束阵法,是最虚弱的时候,而哥哥一醒过来就跑了,跟前面多次的背影一模一样,只要清醒就跑,前面她还有能力阻止,那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了,然后陷入昏迷。
男人瞪着她,但是她的脸陌生又稚嫩,他又有一点恍惚,但是更多的是仇恨,“为什么是我?!”
他质问、他疯癫,“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执着于他、这么折磨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恋爱,为什么要折磨他?爱,是虐待吗?为什么别人的爱是甜蜜幸福携手白头,而他的只有无尽痛苦?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眼神恍惚,记忆里全是那些不堪的、痛苦的,或许有世俗上所谓甜蜜的存在,可那对他来说不是,而是他被虐待的证明!
“我恨你,我恨你!你去死吧!去死吧!”他语气急促,充满怨恨,小孩一下扑在他身上哭,“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谁要你的爱?我恨不得你去死!我受够了!受够了!像个畜生一样被你圈养,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还要表现得特别喜欢,好恶心,每天和虫子打交道,不是我吃了它们就是它们咬我还钻进我的肉里,那么多、那么多虫子,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虫子做的了!”
男人推着她的肚子想推开她,小孩顺着他的力道坐起,他撑着身体,花了老大的力气起来靠在墙壁。
小孩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呆呆的小孩,她现在倒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
“可是不那么做的话,你会逃跑,你会和别人结婚……哥哥,我爱你,我还留着你送我的竹蜻蜓……”
“闭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当初就不该招惹你!我看你可怜才跟你说话的,谁知道你这么灭人性!你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听到这里,与富婆长相厮守小小的惊呼一声,被秦昭扯了一下衣服安静继续听了。
小孩僵硬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不会,只有你不会……你送我吃的,送我玩的,还帮我赶走他们,阿婆死了之后只有你还能对我好了……”
所以当她听见他和其他人说对她好只是他们的赌约而已,愤恨、怨怼,一齐冲上了脑门,她让那几个人死在了河里,别人都说是溺水,除了她和阿婆还有谁知道是怎么死的,她就像对待那些小动物一样操控了他们的行为,轻轻松松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代价。
她继续说:“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看,我的脚都磨烂了。”她撩起破烂的斗篷,露出一双见骨的脚,血迹斑斑。
男人呼出胸腔里积压的怒气,瞥了一眼那双脚,无不讽刺:“又不是你自己的身体,装什么深情?她,哪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死了,所以只能是外面的人!
“哈,你现在已经祸害到外面了?”力量真是强大呢,难怪全镇的人都被她弄死了,连那些修士都死于她的手里。
小孩抓住他的手解释,泪眼婆娑,“不是,哥哥,她……”
男人甩开她的手,一脸嫌恶:“你当初也是这么说,可是呢?你把他们都害死了!”
小孩低着头,她不哭了,安静许久,众人以为她在想什么借口,而她却避开了这个话题,说了其他的东西,她缓缓出声:“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不跟我回去,你真的会死的哦。”
众人都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就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修炼的资质,除了鬼修,居然还有这种半死半活的人存在。
男人愣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安静,没有任何跳动。
他的手还伏在胸口,齿唇翕合,眼神慌张又茫然,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孩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块,冷得像匕首,“怎么不可能?你还能感受得到同心蛊的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