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咳咳……”笑得太用力了,笑得他咳嗽不止,笑得他倒在地上。
“哈哈哈咳咳……”他以为他能活呢,原来他已经死了啊,跟那些活死人一样,都是死人!
小孩扶他起来,软声细语:“所以哥哥,跟我回家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反生木,跟我回去你才能继续活着。”
男人忽然冷静下来了,他睥睨着小孩,冷冷地说:“你也死了?在小孩身上?是我要活还是你要活?”
她摇摇头,“没有哥哥,这个小孩只是代行,我还活着。只是复活你的代价太大了,我不能行走了,所以才让她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半是难过半是期待,“哥哥,我不能走了,你还喜欢我吗?”实在不行她就换具身体,虽然她很不想,毕竟不是她的身体,但是哥哥要是接受不了,她也只能换了。
“哈哈哈……”男人笑了好一会,眼泪花都笑出来了,“喜欢?你?没听见我让你去死吗?”
小孩很失落,眼眶又红了,“你以前很喜欢我的。”她的眼神执拗,不肯相信事实。
“同心蛊的喜欢也是喜欢?”他唾弃她,让他做了那些恶心的事。
他直起身体,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一字一句慢慢说:“青州南山镇,120户人家,多名过路者,皆死于你手中。”
话语千斤重,压得小孩脊背佝偻。
他像是在细数女人的罪名,让她知道羞愧,而秦昭和贺云枫却知道他到底在表达什么,贺云枫暗自记下地名,并动用刻声螺。
“祝余,你该千刀万剐。你挖空了他们的心,用蛊虫巫术操控他们,蛊惑每一个过路人留下来做你的材料……”
“你第一次杀的人是黎府的黎四小姐!”
“哈哈!”小孩,哦,不对,是祝余,她听到熟悉的名字,笑得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你还记得她啊?哈哈哈……”
“杀了她确实是我最解恨的时候,可是我第一个杀的,可不是她哦。”她雾蒙蒙的眼睛流动着仇恨,恶意又畅快地说:“你还记得大柳河吗?那几个才是我第一次杀的人。我在最后让他们清醒,帮我测试了河水的深浅,河水真的好深好深啊,最深的地方两个他们都不能够得到水面。”
“他们、他们竟然不是溺亡吗?!”他用力抓住祝余的肩膀,彷佛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心狠手辣,“你那时候才几岁?!”。他听闻死讯还专门跑去跟她说,原来只是给她报喜而已吗?
“你不也是厌恶他们吗?我也算帮你报仇了啊,怎么?那时候你不是显得很开心吗?现在又是一幅悲痛的表情。”祝余顺势抱住他的腰。
她的林郎就是这么懦弱,贪慕崇拜又狗仗人势,他享受着她的目光,又畏惧他人的拳头,能在当了别人的狗之后来她这里当主人,这么无能的他却能凭借着样貌勾引黎四小姐愿意让他入赘,真是好手段啊,估计她也是这么被勾引的。
祝余爱慕地看着林明轩的眉眼,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脏很狼狈,但是他有一副多情的眉眼,水润水润,让女子留情,让男子妒忌。
林明轩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是又如何?”他们经常取笑他、殴打他,就因为他的家境不如他们,公然来他家辱骂他,他何不怨?何不恨?
祝余掐着他的腰,指甲深深扎进肉里,不允许他离开,头埋在他衣服,也不嫌脏,阴恻恻地说:“我有时候真的想让你死,你总是要逃,怎么都不听话。我也真的恨你,让我喜欢上你,却承担不起我的爱。”
她抬起头,稚嫩的脸无辜,眼神却很深沉,“明明就是你的错,别人都不敢来招惹我,偏偏你敢,哪怕是赌约,为什么后面不离开?!”后面几乎破音。
没有回答,林明轩避开了她的质问,而她不允许,“你回答我!”
她流着泪说:“其实你也曾对我动心,对不对?”
而林明轩只骂她是疯子。
“我要的你给不了。”
祝余哈哈大笑松开他,狠狠锤了他一肚子,林明轩直接倒地,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颈。
“呃……”堵在胸口的暗色血液从他口中流到了祝余的手背,然后变成了一只只死透的小虫,而后化作黑粉,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两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与富婆长相厮守反应最大。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她家根本没有那东西,若有,她早用了,还轮得到你?她只不过是画个饼吊着你,偏偏你这个蠢货一直深信不疑,没有灵根就是没有,别再想着飞黄腾达一雪前耻了!”
一旁的秦昭听到这些,眼底的深沉,看向林明轩的眼神很不友善,只不过没人发现。
林明轩红着眼瞪着她。祝余松手,他才得以呼吸,“咳咳!”咳出的血沫都变成了死虫。
他盯着地上的黑粉,沉默着,沉默着。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