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旧事(5)
    “什么?那人叫什么?黄龙?我可从没听过这号人……哦,是黄南啊?那也不认识。”

    “黄南我倒知道,前两天才中秀才嘛!你说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怎么就考上了呢?要不我也去考个试试,成了还能免徭役嘞。”

    “你们说中毒啊,昨天确实有人中毒了,但喝粥的人那么多,偏偏就他出事,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有问题。”

    ……

    树荫底下,五个人身心俱疲,相顾无言。他们从队伍末尾一路问到最前头,连坐在路边喝粥的人也没放过,得到的有用信息依然寥寥无几,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黄南确实经常来这喝粥。

    第二、没人知道中毒的人是谁。

    按照玩游戏的套路,中毒者多半就是黄南,至少也和他脱不开干系。可眼下空口无凭,再怎么说也只是空想。

    一轮询问下来,嘴皮都快磨破了,一个个嗓子干得冒烟。

    “啊——”奥若拉懒洋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眯眼望着天边的飘云渐次染彩,“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待会去书生那里吧。”

    三三点了点头,也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两眼湿漉漉的。

    哈欠可能会传染,剩下的三人也未能幸免,接二连三打起哈欠,空气中弥漫着昏睡因子。

    书生抬手拭去眼角的水光:“奇怪,我居然觉得有些困了。”

    “我也是。”戴荆月的脸色谈不上好,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里的人基本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打哈欠倒也算符合节律。

    古怪的是,从玩家们破解幻境到现在不过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身体可能会累,但绝对没到困的程度。

    一股奇异的预感电流般突然窜至大脑,戴荆月脱口而出:“大家小心。”

    “嗯?”奥若拉循声望去,疑惑不解,“小心什么?”

    戴荆月无意识捏起指节,表情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但很快就会发生什么。”

    “怎么神神叨叨的……”三三嘴上小声嘀咕,却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话音方落,天边的夕阳倏地消失,黑夜鬼魅般吞噬了整个天地。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待五人清醒,树底下的五人竟回到了阴暗幽森的牢狱之中!

    同时回来的不止有他们,还有一截小小的、冒着烟的香火。

    “这是什么?”张小妹皱眉盯着那点微光。

    书生淡淡吐了两个字:“香火,是住持。”

    大家或多或少被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猜想惊到,谨慎围着那柱香不敢凑近。

    唯有戴荆月站在相对外围,看似冷静的表面下是一颗扑通扑通急速跳动的心。

    她不知该从何解释起方才的感受,犹如一个久冻者与东风并立,扑面而来的灵气渗入经脉、疏通瘀堵,乌鸦抖落黑羽乘风而起,展翅翱翔于万里青空,天地万物尽揽入眼。

    那瞬间,她在空中看见了他们的未来——黑雾影影绰绰,雾中隐约盖着一只铁笼,而铁笼中央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体内每一根神经都在不断叫嚣着警觉,于是有了方才的下意识提醒。

    如果铁笼意味着牢狱,那么宝珠代表什么,有什么东西是能被称为夜明珠的……

    狭窄的监牢里,五人的困意愈来愈浓,哈欠连天。戴荆月靠坐在墙角,眼皮上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一丝清醒,紧揪着自己的大腿肉。

    直到听见身侧不知谁的轻微呼噜声响起,终于压不住困意的她彻底丢盔弃甲,陷入了昏睡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度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幽闭的砖墙,而是敞亮的酒铺。

    此时正值傍晚,人声鼎沸。

    她这是……穿回来了?

    铺内坐着不少人,欢声笑语正闹腾。坐在原位上的戴荆月环顾四周,没再看见其他玩家。莫非只有她回来了,还是说大家回到了各自的初始地图里……

    正思忖着,斜前方的声量陡然增大,似是有人在争吵。

    她急着没凑过去,留在原地盘思路。

    奈何争吵声愈发激烈,一方小木桌被人猛一推开,桌角刮过地面,发出刺耳聒噪的剐蹭声。

    “月姐快过来看看,这有人要打起来了!”有围观群众朝她大力摆了摆手。

    思路彻底被打断的戴荆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轻啧一声,起身快步上前,利落伸臂拦住了一位正怒目瞪视的妇人。

    妇人对面是个穿着灰扑扑长袍的男人,嘴唇不住颤抖着,似是气急。

    “发生什么了?”她的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一女一男。

    被拦住的妇人看向男人的目中带着赤裸裸的不屑,声音狠厉:“能发生什么,当然是遇上贼了!你自己没钱,就来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身材瘦小的男人出言反驳:“你这话就不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