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莳安说自己神识需修养一月,于是这段时日都未曾见过她。而今听到她的声,好似在同人……争吵?
“我看你就是个小妖怪!今日一来就见你鬼鬼祟祟,谁知你是否真认识云祐竹!”卓莳安声气愤,面红耳赤,云祐竹看见她的背影,叉着腰,赤红衣袍,头上的灯笼辫子缀着珍珠。
云祐竹支起身子坐起来,扶着脑袋道:“……卓莳安,你在和谁说话?”
卓莳安转过身来,脸上怒意还未消,眉头两颗红痣格外醒目。
她跑回云祐竹身旁,翻了个白眼,道:“你醒了啊,有个小妖怪来寻你,还能看见我这个灵魂,你瞧瞧认不认识。”
云祐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少年眸中多情,端眉挺鼻,深蓝色腰带,手中还提着食盆,可怜巴巴地着着云祐竹。
是祁澈。
云祐竹脑子尚未完全清醒,想也没想开口:“他是徵宴,我认识。”
祁澈笑容一滞,手都有些不稳。
卓莳安恍然大悟,道:“喔!就是你那个短命夫君啊!”
“什么短命……”云祐竹按了按太阳穴,突然反应是来她说的是什么,蹙眉疑惑道:“夫君?”
“就是我记得你上一世的夫君字叫徵宴,二十岁就战死沙场那个。”卓莳安思索道.
云祐竹叹道:“那也是上一世,他如今好好的。”
二人谈论着,全然未注意祁澈从脸红到脖子,转身面向窗子企图让凉风赶走他脸上的红晕。
晚风微凉,红晕未退,他的心也乱了。
云祐竹和她认认真真解释了一番,还说他来这是为自己送吃食.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道:“那你们未成亲啊?”
“……你……”云祐竹这才反应进来自己方才在同她说什么,叹了声气,“休得胡说八道。”
方才她脱口而出的“徵宴”是祁澈的字,但如今他才十九,未行冠礼,尚未得字.
卓莳安说他短命,也是因他二十二岁便战死沙场,人生苦短,只给了他二十二年的好风光。
卓莳安“哦”了一声,余光瞥见祁澈站在窗边吹冷风,颇不解的问道:“你和他不熟吗?站那么远?”
二人的视线移到他身上,他心不在焉,也未回头,直到云祐竹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恍若大梦初醒般应了声。
他的脸和脖子已恢复为原来的白皙,只耳根红透了.
云祐竹下了榻,方才的梦已抛之于脑后,看着他红透得能滴血的耳根,皱眉道:“莫不是病了?耳根这般红?”
此话一出,他脸上登时飞上两朵云霞,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我……没事。”
“当是病了,说活都不利索。”她看回他手中的食盆,“怕是夜间来这受凉染上风寒了。”
她略带歉意地垂眸,“是我不好不应让你夜间来的。”
她是真觉愧疚,慕容芩沅那事他出力,自已受伤后他还在晚上亲自为她送膳食送过来。如今他得了风寒,倒也是自己的责任。
祁澈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都是: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若是阿竹让他不用再来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见她!
卓莳安摸着下巴左瞧右瞧,不怀好意笑道:“这么几日就受风寒了,身子也忒不行了。”她扬眉,“我倒认为莫不是害羞了,不敢见人。”
云祐竹疑惑:“为什么?”
卓莳安眯着目眼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祁澈面红耳赤,更衬托出云祐竹面上的云淡风轻,甚至有几分不解。
她扬眉,想过云祐竹感情这方面迟钝,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呆。
她随口道:“谁知道呢?”又看向祁澈手中的食盒,“云祐竹,我也想吃。”
祁澈连忙护住,拒绝道:“这是给阿竹的,不能抢!”
卓莳安揪住云祐竹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云祐竹,我知晓你人最好,不妨让我尝尝咸淡!我可是一个月未曾尝过人间美味了!”她十分期待的望向云祐竹。
祁澈看着卓莳安,上一次这人不是还趁云祐竹毒发时占据她身体,那一日她还要杀他。但方才听那番话,她当初是不知他是何人的。
而她与云祐竹长得一般无二,只眉头各长了一点红痣,性格也完全不同,瞧着二人关系倒也不错。
所以“她“究竟是准?
云祐竹淡淡道:“你是灵魂,岂会有饿这一说?”
“魂魄怎么了!“卓莳安哼道,”快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云祐竹嫌她吵闹,一抬手卓莳安就回自己的神域识海中了。
卓莳安:“……”
云祐竹抬眸与祁澈对视上,许是看出他心中的疑惑,主动解释道:
“……灵蝶族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