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
景至鑫觉得他学医有个优点还挺显著的,那就是记忆里贼好,几乎所有东西他稍微看几遍就不会忘,采访视频时长不多不少一个半小时,很适合上小自习的时候插着耳机听,偶尔休息间隙吃饭的时候他也会看看画面,所以他连里面祁江树思考和谈话时的微表情和动作都记得很清楚,帧帧画面像踩到香蕉皮似的丝滑地窜进他脑子里。
网络上对祁江树此番发言褒贬不一,有的觉得他率真直白,有的觉得他矫情做作。
但提起这件事祁江树本人的反应平平淡淡,像是提起今天早饭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反正我认真想歌名了,虽然大多数还是不怎么满意。”
“你那是认真想的吗?”翟星叶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写文章取标题都得讲究什么象征意修辞意引申意,你不知道现在乐评审美霸凌多严重吗?”
祁江树甩了甩雨伞上流动的水,特地对着翟星叶的方向用力,奈何翟星叶反应快,闪身贴上齐景沅,像长臂猿一样俩胳膊环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又求生欲上涨。
“忘了叠甲,你起啥名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我都没意见啊。”
“不过新歌那堆十个人里九个人不认识的植物名,说实话真有点为难俺们这种没文化的了。”
“哥你不也是大学生?”齐景沅怕是听话只挑关键词,一根筋地胡乱发问。
“这是一回事儿吗,名校大学生里脑子一堆屎不也遍地是?”
“绿绒蒿的花语是顽强的生命,外表苍翠欲滴又象征好运,见过的人都会明白歌在写什么的。”
景至鑫可能就是十个人里的那一个人,他天生就不喜欢长在人工培养箱里,盛在精美包装里的花草。相反,那些扎根悬崖峭壁上,横贯高山深谷里的,才真是野得带劲儿。景至鑫又遗憾地想到高考志愿没填植物学真他妈可惜。
翟星叶愣愣看着他,一只手举着伞也要凑过去鼓掌,“小帅哥,祖国就需要你这种博学多才的大学生啊。”
其实景至鑫是想听到夸他跟祁江树心灵相通心有灵犀。
不同的旋律愉悦不同的人群,不同的歌词服务不同的受众,不同的搭配筛选出广义的分类,祁江树的作品很难把握属于具体的哪一种。
按照常理说总把歌词跟爱情挂上钩跟恋爱关系里的恋爱脑也没什么区别,景至鑫总下意识回避,他觉得祁江树不怎么愿意写情情爱爱的东西,但再见绿绒蒿这首歌却总将他扯远的思绪牵拉回一片寂静无名的深潭里。
“让爱震颤在不可能里”,这是景至鑫在图书馆里演着公式时想出的立意,很难说,说它牵强也不至于,但说贴切便又觉得牵强。
脑子里回环往复跟坐过山车似的,祁江树深邃的目光直直瞧过来,景至鑫半天才察觉到。
紧接着祁江树说了句类似官方公告的话,“听个开心就好,听者有心,看听的人怎么想了。”
听者有心,听者有“鑫”,景至鑫猛地晃了晃脑袋。卧槽……别这么想啊……这也太自恋了!再想下去脸要红透了,马上就变成煮熟的虾仁,不,比那还红,怕是看起来像过敏了……
虽然没加到微信,但红血丝腾腾往脸上冒,景至鑫拉着齐景沅作势要走,抬起手正要打招呼说再见,祁江树忽然问他是学什么专业的。
“招你打暑假工。”
齐景沅也听到了,俩人肩膀靠着肩膀,他小幅度怼了景至鑫一下,
“额……我暑假报了个节目,估计没空。”
景至鑫此时此刻的反应无异于偶尔扫了一次共享单车拒绝了周卡立减券,结果第二天发现自己又需要骑共享单车似的。
逐光跃界他不确定祁江树是不是百分百参加,但他亲口邀约的工作那是板上钉钉跟他有关的内容啊……
景至鑫现在只能祈祷那节目祁江树是真的参加,不然生生熬过个把月的录制真跟困在火车硬座上没区别。
“节目?专业方面的节目吗?”
“不是。”景至鑫除了知道那节目跟运动有关,其余的不怎么了解,“好像是运动竞技的。”
“我靠!”翟星叶听到运动俩字顿时像被按开了开关,“不会这么巧吧……”
“?”
“我刚想起来我还没给你说,栾熙姐说你回来之后给我们排了个综艺,她给我发了个概况,感觉跟小帅哥说的差不多。”
据说逐光跃界是按照校园组社会组娱乐组三组进行海选的,一开始翟星叶还好奇自己算是校园组还是娱乐组,毕竟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但仔细看了眼嘉宾标准,大一大二的才能报名……
“她怎么没跟我说?”祁江树不悦道。
“大哥,联系得上你吗……”
“哎对了,有说什么时候录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