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赌注
视频,这大概比他期末考试不挂科的概率度还高。

    “你这次赌了什么?”景至鑫没好气道。

    “那个……”齐景沅磕磕巴巴,完全不像是先前那副意气风发的轻松样儿,“还没确定,要抽。”

    景至鑫咧开嘴假笑两下,接着抱拳调侃他,“那……祝你好运?”

    “哎!有没有良心啊!”齐景沅压低声音控诉,“我这么老远专程来给你送伞!!”

    “我开玩笑的。”景至鑫锤了两下胸口又指向他,“什么挑战我都配合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雨水变得断断续续,只有轰鸣的雷声不住地敲击着玻璃。

    祁江树房产很多,他住不了别墅,也不喜欢山庄,却又需要足够施展的空间,祁晓按照他的想法给他提前装好了这套房。

    祁江树的CBD大平层是春夜乐队长久以来的聚居地,翟星叶经常来借宿,花峤和展樾通常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蒋春杨三天两头跑去师父家的画室过夜,但一周总会过来那么一两次。

    祁江树举着手机刷社媒账号,一篇篇私信点开看。

    祁江树平时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会让很多人产生误解,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偶尔展露出的顽劣倒是更像真实的他自己。

    祁江树抱着个印着蛋蛋卡通头像的抱枕不自觉揉捏着,丝毫不担心饭菜的油污会随时飞溅上来。

    其实蛋蛋已经被波及到了。

    被祁江树毫不留情捏住了嘴筒子,蛋蛋水晶葡萄般圆溜溜闪亮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喉咙溢出委屈的哼唧声。

    “怎么变成小笨狗了?”祁江树拍拍他身侧的沙发,蛋蛋明白指令后敏捷蹦了上来,“宠物店给做法降智了吗?”

    “虽说边牧聪明得很,但谁让我们蛋妹是个大馋狗呢。”

    生活中会留意到很多东西,有些是不自觉的,例如班里毫无交流的某个口音很重的同学;有些是刻意的,例如此时此刻坐在便利店里,景至鑫下意识寻找与祁江树有关的一切,他纪录片里出现过的饮料,他排练室角落码放的抽纸……

    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寻宝小游戏,直到齐景沅拿出一个付过款的,包装怪异,甚至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物品让他大胆猜价格,他飘远的思绪才渐渐收拢。

    “不猜。”他笑着推拒。

    “切……”齐景沅坐在他旁边,随手将东西放在便利店靠窗的台面上,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手机上的构图他设计了好久,因为没带相机。他们宿舍四个人,大多活动集中在上午,天气也很给力,起码天气在齐景沅和另外俩舍友赶回宿舍之前都没有展露出任何不测气象。

    齐景沅从两点多开始午睡,一觉睡到五六点,隔着紧闭的窗帘,看不出室外的光景,但雨水滴落在乒乓球台上的声音不难猜测大概是在下雨,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已经是半个夜晚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景至鑫一手长按着手机开机键,用单手扣开易拉罐。

    刚还想问齐景沅为什么不给他发信息,实在联系不上也可以打电话,结果掏出手机就发现早已黑屏,长按了一会儿发现电量低到连开机都不支持。

    景至鑫没有带充电宝的习惯,手机电量即使低到离谱他也从没有过什么危机感,舍友每晚不等到手机充满电都不会安心上床,可他有时候手机甚至都忘到抽屉里。

    不到五点天安门广场升旗,他们起码四点出头就要到,天气预报预测凌晨依然有很大概率会下雨,而且现在不是暑假,全国小学生们还没放假吧……齐景沅先入为主觉得广场人应该不多。

    “你困吗?”景至鑫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靠?你困了??”

    “有点儿。我这段时间快累死了。”

    “你什么老年人作息……”

    “我要是老年人作息我干嘛凌晨陪你看升旗?”

    “呜呜呜我恨我不能变成一张柔软的床,让你舒舒服服得睡。”

    “你有毛病?”景至鑫瞥了他一眼,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鄙夷。

    齐景沅天生媒体人的直觉,他手机立马扬起,对着景至鑫还没转换的脸色就拍下了几张连拍。

    “我给你做成表情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景至鑫脖颈间残留着潮湿的水汽,白皙的脸隐有绯色,配合上不咋好看的脸色,活脱脱一个实用性极强的表情包。

    景至鑫扯扯嘴角,假笑两声,算作回答。

    不用复习备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掌握时间感知方法里转移注意力在此时便相当合理。

    景至鑫连连打着哈欠陪齐景沅看他已经剪好但还没发布的视频,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他在摄影社述职演讲抖成筛子,骑自行车没刹住车摔进花坛,外卖被偷后半路变异发疯,以及一人搬两桶水步行上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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