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胳膊,看着林溪抓挠留下的红痕,又看到那上面那愈发红艳的莲花和那尾有些妖异的锦鲤,手指一勾,那悬在空中的北斗七星便落了下来。

    “七星镇恶,邪祟自敛”

    林溪就感觉自己胳膊上那火辣辣的灼烧感渐渐消失,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没道谢就见崔乐言一脸嫌弃的丢开她胳膊走开了。

    ?

    不就是刚才,她以为被蚊子咬了,沾了点口水抹上去而已!

    至于这么嫌弃吗!

    这山道比想象的更难走,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在阻挡他们。越靠近山神庙,山林也愈发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树叶在风中发出的、仿佛饱含痛苦的呜咽。

    终于,那座庄严肃穆的庙宇又出现在眼前。

    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那朱红色的墙上墙皮斑驳,门前两只石雕的瑞兽布满青苔,眼睛的位置空洞深陷,望向远方,显得格外诡异

    “有血腥味。”崔乐言鼻翼微动,手已经再次按在了剑上。

    危阳的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不止血腥…还有腐烂的妖气…”

    林溪刚想上前推开大门,被崔乐言拦住了。

    “我来…”他一使劲,门开了。

    先前还算干净的大殿上,此刻被已干涸的大片血迹溅满了,甚至那地面、墙壁、梁柱都有。

    简直是触目惊心。

    更骇人的是,在这片血污和狼藉之间,躺着几具形态扭曲的尸体!

    那尸体大多衣着各异,有看起来像是普通猎户的粗布衣衫,也有相对体面的锦袍,还有两个穿着类似于山下城门守卫,而他们身上的盔甲此刻已经碎成渣渣同粘稠的黑血混到一起。

    他们的死状凄惨无比,有人胸腔被撕裂,有人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折断,甚至还有人仿佛是被巨大力量碾碎,如同一滩碎肉。

    危阳的视线最终落在空空的神台上,眉头锁成死结。

    林溪缓步上前,伸手触摸那神台,还没等崔乐言拦住她,就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绝望和愤怒的情绪碎片猛烈地撞击她的心神!

    “啪!”一声脆响出来,崔乐言直接将林溪从神台上打落。

    林溪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脸色更白了几分。

    崔乐言看她这样更加生气,怒道“你什么毛病,这种环境下你敢乱摸?”

    林溪自知理亏,不敢回嘴,只得默默地揉着被打疼的手背,这时神台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身边危阳瞬间冲了出去。

    崔乐言和林溪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就见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正是之前消失的唐子欣!

    林溪拉着崔乐言连连后退:“危阳,放开她,她是春山的化身!”

    危阳将那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伸手捏住她的手腕,缓缓渡了些法力过去“不是的,她是山神…山神武罗”

    武罗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头抖得一颤一颤。

    “你撑着些。”危阳的声音沉了沉,咬咬牙又多渡些灵力过去。

    武罗咳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先前灵动的眸子此刻蒙着层灰翳,哑声道:“…危阳,她来了…快…”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软,竟昏了过去。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某种东西拖拽着地面的窸窣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缓缓向他们逼近。

    危阳低喝一声,周身腾起淡金色的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准备好。"

    “哐当”一阵邪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直接把那庙门撞的四分五裂。

    一道红衣身影立于门槛之上,正是春山。她脸上笑容灿烂,嘴角边还有着沾着未干的血,身后跟着无数扭曲的烟灰色的阴影。

    危阳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影子“那是被她炼化的死者的怨气…”

    "你这小妮儿,胆子还挺大,倒是比我想的来得早。"春山的目光落在林溪手腕上,瞳孔骤然紧缩"那小东西的本命灵纹,竟在你手上!!”

    这时,林溪手腕那条锦鲤猛地窜向林溪指尖,接着先前那北斗七星的力量,化作一道红光射向春山。

    与此同时,身旁崔乐言的剑也已出鞘,北斗七星的虚影在剑身上流转,与红光交相辉映。

    山神庙内,黑影同金光瞬间碰撞,震得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溪忽然听见那山神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脑海里浮现:“别害怕,我借你身体一用,诛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