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噩梦了。
这次我梦到了母亲,我梦到了小时候的我身处于一家破败不堪的医院中,肆意的火舌贪婪的向“我”冲来,“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妈妈!妈妈!”“我”在大喊着,回应“我”的只有天花板坍塌的声音。我看到了坍塌下来的墙体后面有一间病房,后面赫然挂着“703”这个号码——那是母亲的病房。“我”像是拼了命一般翻过那些燃烧着的墙体冲进那个病房,“妈妈!我们快走!着火了!”温热的血液流到了“我”的脚边,“我”顺着那摊血泊向前看去,房间里没有母亲。“我”暗暗感觉到不好,立刻冲进浴室,看到的是一片惨象。我的母亲自杀了,在火灾发生之前。混着血的水一点一点的流出浴室,再到空气中被蒸发成气。“我”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愣住无法说出话来。
“妈妈?妈妈!”“我”反复的喊着,回应“我”的只有水龙头不断的水声。“我”走到面前尝试着把母亲拖起身,但是平时那么瘦弱的母亲现在却是那么的重,“我”根本搬不动,并且只要轻轻一触动母亲的身体大量的血液就会从母亲身上流出来。“我”的衣服被染红了。
“我”放下母亲,厚重的病房门外墙体的爆裂声以及水流的声音扰乱着“我”的思考,“我”绝望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可是窄小压抑的病房内任何能就我们的工具都没有。
黑烟钻过门缝闯进了病房,呛鼻的味道使得“我”不断咳嗽。目之所及突然变黑了——“我”倒在了血水中。
后面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反正在那件事中,母亲死了。
我缓缓躺下身,疲惫的闭上双眼,在回忆中渐渐昏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随着瘙痒的感觉将我弄醒,虽然我人是醒了,但其实还并没有起床而是还在床上赖着,在迷迷糊糊中我一直感到一阵窸窣,似乎是有人在拿头发扫我的脸。之前大学宿舍的林志也喜欢这么干,那熟悉的,令人觉得瘙痒难耐的感觉使我下意识开口:“唉,林志,别弄我。”
不对,林志是大学室友,现在又不是在宿舍而是在员工宿舍,他怎么会在?那这就意味着,在我床上的是其他人。我猛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与我自己容貌一模一样,不对,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白发红瞳……与我完全相反的发色以及瞳色。
“你谁啊,鬼……鬼吗?”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觉得现在这情况应该是我大清早被人抢劫,而现在对方还想灭口。
那人坐正,思考了一会说:“你居然不记得我啊,真是令人寒心。”说罢又凑到我眼前:“我也是‘宋正言’啊,我是你的副人格。”
我将后背靠紧贴在墙上,用被子挡在自己身前:“扯什么呢,我……我可没有人格分裂……”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小,像是底气不足。也对,有时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住我自己的疯狂想法,这件事好像也挺正常的。
那人赶忙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小时候,你是不是杀过几个人?”这骤然的一句话让我猛的睁大眼睛,睁大眼眶时的力量扯得我的眼睑生疼。那件事当年我处理好后警察一直都没查出来,身边的人也都没有半点怀疑,自己也没有说出去,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可疑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对面那人得意的扬起下巴:“你看,我说对了吧,相信我了没?”
他知道我的秘密。我的大脑自动的把他视为了“敌人”,使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给面前的人一次痛击。我用力的甩出手臂,但我的手掌却轻飘飘的从那人的头颅中心穿了过去,而那人还是完好无损。
我看着因为用力而更加显露出血管的手,嘟囔道:“怎么可能……”
那人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撑着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你是打不到我的哦。”
我没管他的话,再次伸出右手试图打伤他。忽的,我的手感到了一阵清晰的疼痛——我清楚的看到我的左手用力的钳住了我的右手并且捏出了红痕,“我说了,你是打不到我的啊。”那人收起了笑容,端正了身子说道,“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暴躁。”
我因为吃痛收回了手,皱起眉毛看着被自己左手捏出来的红痕。宋正霖将眼睛睁的很大来看着我,似乎不把我瞪出个窟窿出来他就不会收回视线一样。“我这次出来是因为解除了压制状态哦,”他顿了顿,说道,“并且压制状态还是你造成的哦。”
什么压制状态……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听不懂……但我说实话,无论是对面这人的什么状态都不可能是我造成的,就算有,以我的记性也不可能不记得。
我还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生成的?”那人伸出手数了数:“大约……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