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躬身领命,声如洪钟:“臣遵旨!”
江笙紧随其后叩拜:“臣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所托,不负万民所盼!”
韦从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望着三人领旨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置一词,只能悻悻退回班列。太宗余怒未消,扫过殿中百官:“今日之事,当为尔等警醒。日后朝堂议事,凡关乎民生疾苦者,皆为头等大事!再有本末倒置、空谈虚礼者,严惩不贷!”
百官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散朝后,三人直奔中书省官署。刚踏入门槛,房玄龄便取出京畿舆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向旱情最重的三州:“江卿,你刚从前方回来,这几处的粮仓储量、灾民分布,你可知晓?”
江笙俯身指着舆图,将沿途所见一一禀明:“泾阳、三原一带,麦田尽毁,灾民多聚集在官道两侧,现有粮仓仅够支撑三日。栎阳虽有存粮,但转运河道干涸,车马运力不足,恐难及时送达。”
杜如晦轻捋胡须,片刻道出:“运力是关键,但也好说。可急调京畿禁军辅运,再征调民间骡马,许以重酬。另外,简化放粮流程,免去层层报批,让一人带些人马分赴各州,直接监督发放,杜绝克扣。这样,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房玄龄颔首附和,“陛下已允诺简化礼仪,若将太庙祭祀暂用的礼器熔铸,换购粮草如何?再传旨宗室勋贵,捐粮捐银者,记录在册,日后论功行赏。想必,粮食还可多增一倍。”
江笙听后连连赞道,“此计不错。”
不愧是房玄龄与杜如晦。
江笙接着补充道:“下官途中见不少灾民有耕作之力,可在放粮时顺带发放麦种,待雨季来临,指导他们开垦荒地,补种杂粮,方能解长远之困。”
杜如晦抚须颔首,目光扫过案上舆图:“此策甚妥!只是赈灾一线艰险,需得一员得力干将统领人马、统筹发放,不知二位以为何人合适?”
房玄龄提笔蘸墨,笔尖顿在“捐粮”二字旁:“宗室勋贵捐输粮银,虽是善举,却也需专人监察核验。既防虚报冒领,也避克扣截留,此事亦需妥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