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戏福利还行,江笙美滋滋的说。
离章当地的县衙听说了此事,当即好生招待了江笙。待江笙准备出了府衙时,还给她预备了车马,助她一路回长安。
江笙言语谢过,心想这县令真是好人。
可在她乘车准备离去时,却发现街道上躺着几个穿着破烂不堪的乞丐。江笙没有着急上车,立足望了两眼本想给些银钱,但接着,县令身边的衙役顺着目光上前呵斥道:“做什么做什么?要饭都要到县衙来了?快滚!滚滚滚!”
那几个乞丐见衙役来势汹汹,立即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中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儿,一时慌乱,竟连自己乞讨的小碗也给摔了。
江笙见状,大喊:“诶!你做什么!快!快把他们喊回来。”
那衙役听后“啊”了一声,又迅速换了副面孔,将那几个跑走的乞丐喊了回来。
他们低着头,像被审问的犯人站成一排。江笙走至他们身前,瞧着他们脸上脏兮兮的泥点,从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给他们分了。
“去买些饭吃吧。日子会好起来的。乞讨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手有脚还是要自力更生。”江笙摸了摸小儿的头,心中长叹民生多艰。
她昨天也是乞丐。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真是太艰难了。
说罢,几人连连躬身点头道谢,得知江笙是将要前往长安的谏议大夫时,更是谢道:“大人仁德,我等定当四处称颂您的大恩大德,让乡邻皆知大人美名!”
几人散后,江笙这才安心些,转身便要上车启程。可只听那县令双手作辑,敬佩地笑道:“还是大人思虑周全。看来大人能得道高升,果真聪慧过人。”
江笙听后一头雾水,反问:“什么?”
县令只是笑一笑,并未点破。
两人未在多言,车马一路出了离章。而江笙则一直好奇那县令说的深意。
车马内,除江笙外还有那县令送的一个丫鬟,名叫“翠儿”。外方操纵马匹的是皇帝赏的随从,“庆子。”
三人转眼便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好不容易歇歇脚。翠儿提出要给江笙打壶水来,江笙允了,可等了一会,只见翠儿匆匆跑了回来,吓得直哆嗦。
“怎么了?”江笙见她的水壶中并没有水,脸上还满是惊恐。
翠儿指着远处,气喘吁吁地说:“人……骨头……好多……!”
“什么?”江笙惊的直直坐起,刚要站直,这时她才意识到处于马车之内。她果断走出去与翠儿一同前去查看,只发现此地荒山,哪有什么水源,连绿茵都不见得。
庆子快步跟了上来,弯腰捻起一撮地上的干土,指尖轻轻一捻便碎成齑粉,他沉声道:“你看这土地,干得四分五裂,怕是许久没下过透雨了。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离章那地方,再过些日子怕是也难逃这厄运。”
江笙环视四周望了许久,只见零零散散的尸骨散落在地上,着实骇人。还有些尚未腐烂的尸身,他们的皮肉上可看以见得清晰的骨头。她再次回想起那县令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如今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饥肠辘辘,需救济之人早已数不清。而她此举在县令认为,是“救小博大”,拯救几个乞丐,博得宽厚的名声。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人。属下备了些蜜水,是否需要饮些?”庆子此时从腰间取出一壶,递给江笙。
江笙埋着头,拒绝了。
几人不再逗留,迅速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路上荒芜,见不得几个活物。
江笙抬手撩起马车帘幕,抬眼望去尽是满目疮痍之地,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她不由得眉头紧蹙,连连摇头。
赶了不知多久的路,翠儿已然睡了一觉,惊醒时睁眼却见江笙依旧埋着头,手里的干饼还未吃完。
“大人放心,咱们备的粮食是够的。放心吃吧。”
江笙心如死灰,她总将白日时的乞丐与所见的尸骨联想在一起。她的力量微乎极微,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能省些,便省些吧。
江笙将几个干饼给了翠儿,让翠儿在见到难民时扔给他们。但要切记,只能在临行之前从马车上扔给,以免遇到贪心之人追赶甚至拦截马车。
在前往下一座城池时,几人突然发现林中的树皮也被剥了。江笙一眼便知为何。她没有说话,只是从一日三餐改成了一日一餐,一餐两个干饼改成一餐一个干饼。
赶车的庆子安慰道:“大人莫要担心,过些时日,朝廷的赈灾粮就该下来了。”
“可是今日已经三日了。并不见有何消息。”
“消息传报总要些时间,还请大人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