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施展变化术试图挣脱。
绳子并不结实,对他来说本不算束缚,
七星鞭重重砸下,唐僧忽然周身金光暴涨,显出金蝉子的真身。
这变故,连孙悟空都看傻了眼。
“师父这是在生死一刻,激发出了一点前世的记忆和力量。”
可这一世的唐三藏,到底还是肉体凡胎,所谓金蝉真身不过是靠着意志硬撑出来的一缕光影。就靠这点护身气机,才勉强扛住了第一鞭,没被打成肉泥。
但若再来几下,必定撑不住。
眼看清风又要举鞭再打,孙悟空急忙喊道:
“镇元子前辈!树是我砍的,我知错了!你要惩罚,冲我来!别动我师父!”
他低下了头,第一次开口求饶。
他知道镇元子不是好说话的角色,铁面无私、行事狠绝。若还让师父挨打,命就真没了。
“继续打唐僧!”
镇元子冷冷下令,毫无松口之意。
此时唐僧早已昏死过去,口角溢血,气息微弱,可镇元子依旧不肯罢休。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人看得心胆俱裂,却毫无办法。
在镇元子面前,他们像是蝼蚁,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孙悟空心头犯疑——往常遇到危难,总有大人物出手相救,这次怎么一个影子都不见?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霞光落下。
“住手!”
一声清喝传下,清风闻声即停。
众人抬眼,见是观音踏云而来,顿时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心头一松。
虽然一路上师徒对观音的指点不怎么上心,可真正性命攸关时,有人来救,心里仍是万分感激。
镇元子抬首望去,目光锁向天空中的观音,眼神骤然锐利。
终于肯露面了?之前躲着不出来,现在装慈悲?
“镇元大仙,请高抬贵手。”
观音站在云端,语气平和地开口:“唐僧乃我佛门核心弟子,肩负西行重任,事关量劫成败,望您念在我佛面上,饶过他们这一次。”
镇元子冷笑了声。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那位……不男不女的存在。”
“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转个身变成女子。”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句句刺心。
原来观音前世为元始天尊门下的慈航道人,本为男子之身,后入佛门才以女相示人。这等秘事,在三界中唯有极少数远古老祖才知晓。
一听这话,孙悟空当场呆愣,差点从云头上跌下去。
啥?观音菩萨以前居然是男的?
他一时脑中翻腾不已。通常轮回转世,性别从不会变。你看猪八戒就算投了个猪胎,也还是条公猪。
可观音生生变了性别……这事有点邪门,让人不得不想歪。
观音面色霎时铁青。
她在三界威望崇高,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但她仍压住怒火,沉声道:“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救人要紧,此刻不宜冲突。
“你算什么东西?”
镇元子冷眼一瞥,“凭什么让我给你面子?”
偷吃人参果、毁掉万年神树,这是要断我道统根基的大仇!
你说你是重要人物?那你问问接引、准提,问那元始天尊——当初他们联手算计我时,有没有想过留情?有没有讲过半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镇元子虽避世修行,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观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是堂堂菩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斥责,脸面全无。
“镇元子,今日是放,还是不放?”
她声音转冷,气势亦起,试图施压。
其实早在事情发生之初,她就该出现。但以往每遇麻烦,截教的人总会抢先挡在前头,为她遮风挡雨。
如今截教销声匿迹,她只得独自前来。
如果手中还握有杨柳枝与玉净瓶,尚能救树补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惜那杨柳枝早就被截教取走,如今她法器皆失,只剩一口仙气撑场面。
本想着赌一把,结果镇元子寸步不让,反倒让她当众颜面尽失。
“滚!”
镇元子
镇元子若是救不出人,反手就能怪罪她。
接引和准提听到镇元子的呵斥,顿时怒火中烧。
“镇元子竟敢骂我们圣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准提满脸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年巫妖大战时,他们还没成圣,确实忌惮过镇元子和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