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那样自视清高又冷漠无情的人,又岂会在意一个什么都不懂、蠢笨如猪,连论语都没背过,没有任何价值的小娃娃?真要搭上他这条船,那岂不是还没出发就沉了。”郑原冷哼道,丝毫不在意。
“不过,咱们的这位太子殿下,今日倒是与往日有些不同,居然能忍住不动手,看来落了一次水,长了不少见识。”
“人总不能一直都这样愚蠢下去,总得成长,更何况是皇家的孩子,想必是落水后让人给点了一下。”侍从不以为然的笑道。
“唉,可惜了,他身边的那个小太监长的清秀极了,唇红齿白,腰细如柳,狐狸眼比那南风馆弄儿都勾人,风情的很。”郑原轻叹,一边回味一边可惜。
“少主最近不要再去南风馆了,万一再被家主抓到,家法是免不了的,在下也会如上报给家主的。”侍从淡淡道。
“不去,也行,长情陪本少主玩玩,说不定本少主可以考虑一下。”郑原□□道,上前揽过侍从的腰,将人推靠在假山上。
从李肆在假山里躲着偷听的角度看,那位名唤长情的侍从,和郑原一般高,长得虽不是和怀愿一个款,但也算是清俊,只是表情却十分严肃,显然不是和郑原一样,是个断袖。
果然下一秒,那人就将郑原推开。
“少主请自重,在下是家主派来监督少主,并不是来与少主你谈情说爱的,在下并不好男风。”
“本少主当然知道,只是长情不试试,怎知自己不是这其中道人。”郑原摆手笑道。
“少主若是再纠缠在下,在下定会如实上报给家主的。”长情冷冽道,然后转身离去,催促郑原再不去上晨课就要迟到了。
待二人离开后,李肆才慢悠悠的从假山里出来,她就知道郑原进了太学后,肯定会来这,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晨课教室,而是拐弯来了这蹲着,果然等来了他们。
虽然有些话听着着实让她很不爽,但不可否认,他有些话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是母后为了保护李稷而提上来的傀儡,她也迟早会被废黜,周瑾临也确实是不在意她。
不过,还是让她听到了比较有用的消息,收到了意外的收获。
“长情,长情,长久的情意。”李肆嘴里念叨着,会心一笑。
有意思,她当时倒是没注意,郑原身后的那个随从居然是他。
她刚才还在愁该怎么对付郑原呢,这下好了,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未来有好戏看了。
这长情到真是长情,自己倒是可以帮他一把,提前帮他达成所愿,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肆一想到,到时说不定还能收服一个谋士,为她所用,她就止不住的开心,嘴角上扬,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太子殿下,不去上晨课,还躲在这里做什么。”周瑾临的声音宛如幽灵般,出没在她的身后,脚步轻的让人感受不到他的靠近。
李肆被吓的浑身一颤,匆忙回头看,只见他冷着脸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见自己在偷听。
“先生何时来的,孤竟浑然不知。”李肆行了个弟子礼,恭敬回道。
周瑾临看了一眼假山,又回头看向她,如实道:“在殿下躲在假山后偷听的时候,臣就在这了。”
什么?那岂不是刚才郑原和长情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还好,她刚才只说了那一句,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是吗。”李肆哑然一笑,算是放下心来,但突然想到他们对话里的内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做怕得罪了周瑾临,所以来给她赔礼道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瑾临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荥阳郑氏的家主、大昭的大司农郑冲如此忌惮,生怕得罪了坏了他的大事,而这个大事又是什么大事?荥阳郑氏到底在密谋什么?
这郑冲难不成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周瑾临的手里?又或者是说,周瑾临手里掌握了的一些东西,恰好是母后和郑冲都想要的,所以他害怕周瑾临,这个中立的寒门权贵倒向母后这边,扳倒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最后,也是最让她细思极恐的,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大病初愈后,回到太学上课,根本没有在太学门口遇见郑原,而郑原也并没有向自己赔礼道歉。
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利的在晨课教室的门口放了一盆冷水,浇了她一身。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个事情出现了偏差。
而且不仅是这个事情出现了偏差,就连边防驻军拨款也出现了偏差,原本拖了几个月的军饷,在昨日就拨了下去。
谁拨的?怎么拨的?
想到这里,李肆惊讶的发现,在这些偏差里,周瑾临是那个贯穿始终的、最关键的因素。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