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的手马上要碰到那扇门时,剧烈的疼痛开始蚕食她最后的意识。
弥留之际,她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嘶吼着呼喊她的名字。
可下一刻她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虚弱的躺在一张大床上,床头上还摆着装着药渣的碗。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死在地牢里了吗?李肆勉强起身扫视着四周,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
这分明是她儿时在北都洛城的寝宫里。
李肆难以置信,慌忙的跑到铜镜前,直到真的看到镜中那个只有八九岁大的自己,她才真的确定自己重生了。
李肆看着里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原本以为上一世在地牢里杀了李稷后,自己也会因为连心蛊的作用,和他一起死在地牢里。
没想到老天待她不薄,居然让她重生回到了北都洛城还未沦陷的时候,只要藩王没有造反,北狄异族没有南下,母后和皇兄没有迁都,一切都可以改变。
虽然此时她已经被母后种下了连心蛊,成为李稷治病挡灾的工具,他生她就生,他死她就死,但是现在李稷命危,还得靠着她这个孪生妹妹反哺续命,未来有很长的时间都会是自己来做这个“太子”。
而且连心蛊才刚种下没多久,还未彻底融入心脏骨血,只要自己在五年之内找到剔除的办法,就可以摆脱母后和李稷的控制,不再做他们的提线傀儡。
等她强大了,那些上辈子伤害过她的所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现在的自己身边一个可信可靠的亲信都没有,唯一一个对她好,让她无条件信任依靠的人,未来也为了权利背叛了她,狠心将她抛弃。
一想到这时自己与他的关系,可能很快就会与这一世的他见面,李肆就莫名的头疼,心中涌上一股说不请道不明的烦躁。
“太子殿下,太后娘娘请您移步慈宁宫!”这时,屏风外突然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李肆瞬间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使自己看起来乖巧懵懂,装作天真疑惑道:“母后这个时候请孤去慈宁宫有什么事吗?马上老师就要来授课了。”
照这个时辰,周瑾临估计已经进宫了,马上就快要到东宫给她上课了。
“太子殿下恐是大病初愈,适才方醒,还有些糊涂,忘记了今儿休沐,周少师不用进宫给太子殿下授课。”那人佝偻着身子毕恭毕敬道。
大病初愈?李肆这才发现这具身体确实十分的虚弱。
“是吗,那孤睡的确实是有些糊涂,竟忘了今天休沐,还望林公公见谅,等孤片刻,孤换身得体的衣服去见母后。”李肆语气和善的笑道,可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太子殿下慢慢来,老奴在外面侯着就是,只是太后娘娘想见殿下的紧,还望太子殿下莫让他老人家久等。”说完,就佝偻着身子出去了。
李肆拾起一旁架子上的衣服,看着那屏风上佝偻着的身影,不禁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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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着倒是卑微惶恐,只是那话绵里带针不似那影子般佝偻卑微,到底不愧是母后身边最忠心不二的狗,这般为母后着想。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慈宁宫内有什么等着自己,不过今日不用见到周瑾临,倒是一件好事。
李肆很快就穿戴整齐跟着林岳来到慈宁宫的内殿,见到了大昭的太后,也是她的生母,叶琬瑛。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肆毕恭毕敬道。
“跪下。”塌上的雍容华贵的美艳女子却突然一声喝道。
李肆闻声照着前世那般,毫不犹豫的跪下,,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声且惶恐道:“儿臣知错了。”
“哦,你错哪了?”叶太后语气平淡道,让人猜不出心思。
她怎么知道自己错哪了,她才刚回来,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这让她怎么说?
李肆掌心不由得攥紧,额间冷汗冒出,脑海里不停回想着可能发生在这个时候的事情。
见她沉默不语,叶琬瑛开口了:“让你说你又不说,光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哀家让你去太学读书,借机与那些世家子弟打好关系,以此拉拢他们背后的家族,结果你倒好,才去不久,就为了一个小太监,将荥阳郑氏给得罪了。”
荥阳郑氏?小太监?难不成说的是当初那荥阳郑州子弟看上她身旁的小太监,准备强取豪夺被她给制止,因此与其背后家族交恶一事?
李肆心喜,如果真的是,那现在的她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用,不过自己得赶紧将人从慎刑司里救出来才行。
“你可知,那荥阳郑氏算是被你给得罪透了,昨日书房内,他伯父大司农郑冲,与你皇兄商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