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这款现在拨下来了?她分明记得当时因为这事,这款可是迟了好几久才拨下去的。
李肆闻言有些诧异,眉头紧蹙,难不成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说跟她重生这件事有关?
“母后息怒,是儿臣莽撞了,儿臣知错,下次再也不会范了。”
“只是——”李肆话音一转,抬头解释,“打狗还得看主人,怀愿虽说是个卑贱之人,但毕竟是儿臣身边贴身服侍之人,那郑原明知如此,却依旧对其强取豪夺,甚至还侮辱儿臣,丝毫不顾及天家颜面,实属猖狂。”
“所以,你就与他起了争执,然后还没讨到说法,就失足跌入池塘整整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叶太后缓缓坐直身子,严厉喝道。
“哀家有没有跟你说过,无论何时何地首先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没有万全之策,不能以身犯险!打不赢还莽撞,最是愚蠢!”
“那他侮辱儿臣,儿臣就得受着?儿臣好歹也是代表着皇室,身份尊贵岂是他能冒犯的!儿臣……儿臣咽不下这口气。”李肆佯装不服气道。
上一世,这郑原便仗着家世在太学横行霸道无所顾忌,虽说此事后在她面前有所收敛,但依旧在暗中给她使绊子,尤其是在皇兄有了子嗣之后,更加猖獗。
“咽不下也得咽!在你皇兄们羽翼未丰之前,你都得给哀家忍着!别忘了你父皇怎么死的,你二哥又是因为什么到现在生死未卜的!洛城外,你那几个皇叔正时刻盯着这个位置准备谋反呢!你想让咱们家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叶太后拍案怒吼道。
李肆沉默,她又怎会不知,但是她凭什么忍着受着,她又不欠任何人。想着前世种种,便觉得自己十分的可悲可笑,自己无论怎么做在她眼里都是错的,都不如这江山权力重要,她也从来只在乎她的儿子根本不管她这个女儿的死活。
“儿臣明白,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冲动,不该不听母后的话,得罪荥阳郑氏,让母后皇兄为难,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望母后息怒。”李肆努力让眼睛蓄满泪水,语气带着哽咽道。
然后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上很快就泛起了乌青。
心许是过于可怜,让叶太后于心不忍,她长叹了一声气,略有些无奈开口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也无甚可挽回了,你且起来落座吧。”
“虽说此事真正错不在你,但他出自世家豪族,你皇祖父在时都不敢拿他们这些世家怎么样,顶多就是对其削官罢职,再略施惩戒。如今你皇兄体弱又无子嗣,天家式微,你能把他怎么样。”
“现如今,哀家只望你以后行事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行事。”
“是,儿臣一定牢记母后的话,三思而后行。”李肆叩谢,因跪得太久起身时还恍惚了一下。
待她成功落座后,叶太后紧接着冷不叮提了一句,“近来你与周少师相处的如何?”
李肆闻言身子微僵,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面色有些难看。
相处的如何,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自然是难堪至极,但若是换做上一世的她,或许就是唯一的幸福时刻。
“回母后,老师虽然严厉但待儿臣是好的,儿臣与老师相处的不错。”李肆面带微笑,拱手如实说道。
“记住,与他相处不要太过亲近,他是个洞察力很强的人,稍有不慎就容易让他看出端倪。但也不要太过疏远,他的才能名声和地位都颇高,你父皇活着的时候都得好生对待,你得替你皇兄拉拢他,让他成为我们的人,为我们所用。”叶太后端起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嘱咐道。
“是,母后,儿臣知道了。”李肆表面应道,心里却不禁冷笑。
到底是替皇兄拉拢他,还是替你去拉拢他?可是如今重来一世,不管是替谁,她都不想再跟这人扯上任何关系。
“今后记得保护好身体,太医院送的养生汤一定要喝完,每日在太学里做了什么学了什么,都要一一记录在册,不可遗落哀家会定期让人来取。”叶太后随即开口道。
“是,母后。”李肆点头应道,也端起一杯茶,望着那茶碗里茶汤,颜色酷似那太医院为她精心熬制的养生汤。
那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
“狸奴,不要怪母后狠心,自从你皇祖父于行宫中突然暴毙,你父皇虽然成功上位,但仍有人质疑其来位不正。”
“原本你父皇想着平定叛乱后,再肃清朝堂,清算那些世家,怎料被人算计死在了战场上,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皇兄收拾。”
“你皇兄本就是先天性心疾,幼时随着你父皇经历了不少磨难,登基后更是日日靠着汤药续命,注定活不长久。”
“可怜你二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如今这朝堂风雨飘摇,你那几个叔伯还惦记着你皇兄的皇位,随时准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