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虚无中
   安宇浔从浑浑噩噩的昏睡中再次挣扎着醒来,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发疼。他摸索着拧开床头柜上的水晶瓶,灌了几口冰水,才感觉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丝。

    周铭不在房间。这难得的独处时间,让他有种畸形的珍贵感。

    他不知道这变化因何而起,但任何打破周铭那令人窒息的控制秩序的事情,都可能是一线生机。

    他必须在自己被那些该死的药片彻底变成傻子之前,抓住点什么。

    门被推开,周铭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带着一丝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冷香。

    周铭走了进来,领口微敞,更衬得肤色冷白。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异常精致小巧的银色金属箱,步履从容。

    “阿浔,”他走到安宇浔面前,将银箱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宇浔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视线落在那个银箱上,心头莫名一跳:“你想干什么,找揍吗。”他的声音带着药物导致的微哑,嘲讽都显得力道不足。

    周铭轻轻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打开银箱,里面是整齐排列的、闪着冷光的纹身工具,消毒用品,还有一小瓶特制的、带着微弱光泽的黑色颜料。

    忽然,他眯了眯眼——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靠近心脏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不同于周围肤色的……痕迹?被衣领半遮半掩,看不太真切。

    是错觉吗?还是……

    就在这时,周铭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奇异的笑意。“阿浔,过来。”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安宇浔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周铭也不催促,只是缓缓站起身,睡袍的带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一步步走到安宇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手,缓慢而坚定地,扯开了自己睡袍的左侧衣襟。

    丝绸顺滑地褪开,露出了他整个左侧胸膛。

    安宇浔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周铭心脏正上方的位置,皮肤上赫然纹着两个清晰无比、线条优美的黑色汉字——

    安宇浔。

    墨色深沉,牢牢地嵌在他冷白的皮肤里,像一道永恒的咒印。

    纹身的风格简洁而克制,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占有意味。那位置选得极其刁钻,仿佛每一次心跳,都在搏动着这个名字。

    周铭垂眸,看着自己胸口的纹身,指尖极轻地抚过那微微凸起的墨迹,眼神里充满了近乎痴迷的温柔。然后,他抬眼,看向彻底僵住的安宇浔,嘴角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诡异而扭曲。

    “你喜欢吗?”周铭更靠近安宇浔。

    安宇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猛地想站起身,却被周铭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按回了沙发里。

    “铭哥,”安宇浔的声音绷紧了,那层药物的迷雾被强烈的危机感刺破,“你别他妈犯病了,你这样根本不正常!”

    周铭俯身,与他平视,呼吸相近,眼神里是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偏执爱意,“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印记都会在。它会提醒你,也提醒所有人。”他的手指眷恋地在那处皮肤上流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烙印其上的样子,“这是最永恒的承诺,永不背叛。”

    “我去你的承诺!”安宇浔彻底炸了,所有的伪装和隐忍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试图推开周铭,“放开我!周铭!你变态!疯子!”

    他的挣扎在周铭早有准备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徒劳。周铭用膝盖顶住他的腿,一只手轻易地攥住他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另一只手拿起已经装好针嘴的纹身机,机器的微震声响起

    “别怕,阿浔,很快就好。”周铭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哄慰,与他此刻施加的暴力形成狰狞的对比。他眼底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芒,“我会很小心,不会太疼。”

    冰凉的消毒棉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安宇浔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逼近,绝望和愤怒在胸腔里喷涌。

    这比项圈更屈辱,更深入骨髓!

    “周铭!你放开!我不要!”他嘶吼着,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试图避开那即将落下的针尖。

    周铭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他如此激烈的反抗感到些许不解和委屈。“阿浔,听话。”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纹身机的嗡鸣声更近了。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安宇浔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被禁锢的手腕猛地一挣,头部狠狠向前撞去!

    他不是撞向周铭,而是撞向了周铭拿着纹身机的那只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周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烙印”这件事上,根本没料到安宇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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