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阿浔,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笑的很不自然?”
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想要触碰,而是猛地一把攥住了安宇浔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安宇浔瞬间疼白了脸。
“你刚才在看什么?嗯?”周铭逼近他,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着疯狂、恐惧和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是不是又在计划着怎么离开我?!是不是觉得外面那只鸟都比待在我身边好?!”
“周铭!你又踏马犯神经!”
安宇浔的拳头挥出去时,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屈辱和愤怒,几乎是本能反应。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周铭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铭被打得偏过头去,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晦暗的眼神。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去碰触迅速红肿起来的伤处。
他只是维持着偏头的姿势,用舌尖缓慢地、用力地顶了顶口腔内侧被牙齿磕破的黏膜。
然后,他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回头,看向安宇浔。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假象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他没有暴怒,没有吼叫,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锁定安宇浔,声音低沉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扭曲的笑意。
“呵……”他轻轻吐出一个气音,舌尖再次无意识地舔过破掉的嘴角,眼神冰冷。
“长本事了,阿浔。”
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没有质问,没有威胁,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安宇浔的心上。
安宇浔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刚才挥拳的勇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铭将他这细微的退缩尽收眼底。他向前逼近一步,动作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抬起手,安宇浔以为他要还手,猛地闭上了眼。
周铭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他脖子那个黑色的项圈上,指尖冰冷地抚摸着皮质的表面,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所有物,又像是在确认锁链是否牢固。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只剩下被妄想放大的恐惧和占有欲。
“你不听话……你总是不听话……”周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安宇浔的手腕捏碎,“我得把你关起来……对,关起来……关在一个你绝对跑不掉的地方……”
安宇浔皱了皱眉,想睁开发现周铭手劲大的离谱。
周铭猛地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粗暴地拖着他往外走,“你一直在骗我。”
“放开我!周铭!你他妈疯了!”安宇浔拼命反抗,脚踢到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灰灰被惊醒,吓得喵呜一声躲到了沙发底下。
周铭对他的反抗和叫骂充耳不闻,此刻的他完全被病态的执念所控制。他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安宇浔拽出了阳光房,穿过走廊,不顾安宇浔的挣扎和佣人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别墅深处——那个曾经囚禁过安宇浔的地下室入口。
“不!周铭!不要!”看到那扇熟悉的、厚重的门,安宇浔真的慌了,绝望地嘶喊起来。被关在那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冰冷,黑暗,无助。
周铭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他拿出钥匙颤抖着手打开门锁。
安宇浔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周铭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偏执而疯狂的光。
“待在这里。”周铭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哪里也不准去。直到你学会……顺从我。”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门。
黑暗中,落锁的声音清晰得如同丧钟。
地下室里熟悉的气味——淡淡的香薰味——包裹上来。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那串如同嘲讽般的、微弱闪烁的星星灯带。
安宇浔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手腕上被周铭攥过的地方一片青紫,身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比原点更糟。
至少最初,周铭还会用华丽的牢笼和虚伪的温柔来粉饰太平。而现在,他撕掉了所有伪装,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所有权,以及他那无法治愈的、将两人一同拖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