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枭刚拉上拉链,摇了摇头:“不吃,我累死了。”
烧烤同学又转头看向陈忱,还没开口就被陈忱预判了:“别看我,我也不吃。”
那人哀叹一下,也就真的只有一下,随即放学铃声响起,他就立刻飞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尾气。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周末快乐!”严枭和陈忱站起身,走到纪珩边上——经过江让半个星期的观察,这人做事从来都是不紧不慢,有点洁癖,平时就是早读唱会歌,上课偶尔发个呆,自修课哼哼两首……这学上得挺悠闲的。
“好了不?”严枭背着他的羽毛球包,江让从一边站起准备回家了,“诶江哥,一起啊。”
他笑了笑,顺势答应下来。
路上。
四个人并排走着,他们长的都很高,但站在一起还是和手机那个流量符号一样。 “你运气可太好了,一来就有双休放,我们之前几乎都没有这待遇。”严枭走在第二个,虽然没有主语,但江让知道严枭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那我还挺幸运。”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是他和严枭在讲话,纪珩偶尔会插两句。说实在的,他觉得纪珩很适合两个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每次都能让人一边笑着一边感叹他脑回路清奇。
走到岔口,他们不约而同停下。“江让,你住哪儿啊?”严枭问。
江让下巴向左抬了抬:“衡芜山庄。”
“哦哦,”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严枭立即反应过来,“你们住一个小区?好巧啊。”
还有更巧的,他们不仅同一个小区,还是隔壁栋,甚至偶尔还会来江让家吃饭。
简单告别后,他们两两分开,各回各家去了。
纪珩和江让一路没怎么说话,夏天夜晚还是很凉爽的,一件短袖正好。衡芜山庄绿化不错,这边小道上种满了银杏,他在小区外面也看见了不少——陵江市老特色。路灯撒下昏黄的光,给苍翠的银杏叶也镀上一层金边。蝉还在鸣唱着它的夏日小调,夜风吹过树梢,沙沙声和它共同谱出了交响曲,在柏油路上无限延伸,流向他们的家。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江让看见他家门口有个人——一个身高大概175,约莫30岁的男性,不停地在敲他家的门。
纪珩也看见了,正准备上前,江让已经先他一步跨出去,没等那人反应,江让就狠狠抓住他的手腕,拽得那人生疼:“我操!你谁啊!松开!”
江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着脸,声音跟着沉下去:“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你管我是谁?我跟里屋的人吵架了,正哄呢没看见么?没事儿边儿去!”那人甩了甩,江让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
这人极其嚣张、一 副爱谁谁的模样,让江让顿时上了火,还没发泄,兜里手机震动两下,他摸出来一看,赫然是江研的信息:
姐姐: 【让他滚。】
这下他都明白了,这人应该是他姐的前男友之类的人物。既然这样的话,他到也没必要“客气”了。
前男友终于把手抽了出来,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喂你到底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儿!看你这样子,还只是个高中生吧,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管我?!”
——江让双肩背包,单薄的短袖衬出他坚实的轮廓,再加上身高优势和硬朗的五官,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更有压迫感了,他只是淡淡地道:“我是她弟,她不想见、我们家也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
前男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好像点儿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是她弟弟啊——诶,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正好,把你姐姐叫出来,我和她有事儿说……”前男友仿佛没听见他后半段话,自顾自地道。
“她不想见你,你听不懂吗?”他不耐烦道。
前男友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仿佛瞥见了什么,猛地回一指:“是你!我见过你!她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你,你和她什么关系?是不是她养的小白脸!”
——正准备回家的纪珩被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愣在原地,有些怔愣地回头,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前男友好像有些上头,趁着江让也没反应过来,走上前冲着纪珩就想要一巴掌下去——纪珩眼都没眨,一把抓住他手腕,狠狠往反方向拧过去,前男友的手赫然扭成一个有些骇人的角度。“啊!”他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跪倒在地,面部扭曲成一团。
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好像他做的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和你有关系么?平心而论,我比你高、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