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离开学还有点时间,江让到处逛了一圈。他对陵江的记忆犹存,环境还是一样的好。照理来说,离开了那个势力的地方,江让应该感到放松,但总有一个无法言说的东西堵在他心口,那天的身影时常在他脑海里徘徊,一旦去回想,就好似要坠入记忆的暗流。

    不会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但如果真的就是他呢?万一呢?他不住地想。

    ……

    盛夏时节天亮得早,蓝中带着灰,色彩通透,无边无际。太阳已经从半山腰挂起,晨光透过堆积的云,点亮了这座还在昏睡中的城市。六七点钟气温不高,一件短袖正好,可江让的脸却比平时更臭、更冷,甚至能从皮肤里渗出凶煞,不为别的——开学了。

    开学本就是一个举国学生一同哀嚎的日子,尤其是高中生,假期总是要对半砍掉,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作业。即使像江让这样成绩再好的人,也不免对开学这种事情感到厌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比一中的学生晚去了三天——他把开学考撬了。

    喧嚷的教室里,同学们缩成几团相互对着答案,偶尔从不知道哪个堆里传来痛苦的呐喊:“靠!我原来是对的!我这个贱手啊!”一个年轻教师走了进来,眉眼舒展,表情祥和。他拿起教科书在讲台桌上敲了敲,同学们一下又四散开,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各个角落还是能传来私语,带着些隐隐的兴奋。“诶你听说了吗?我们班好像要来插班生!”

    “啊!不是说不管文理创都不接转校生的吗?”

    “不知道。要么有钱有权要么最强大脑呗。”

    “有件事情我要宣布——下,不过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老师顿了顿,向门外瞟一眼后笑着开口道:“我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大家欢迎!”

    同学们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随着激烈的鼓掌和欢呼,一阵清脆的脚步响起——男生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立体,眉毛很浓但不粗,面无表情时无意间散发着“生人物近”的气息。

    他单肩背着包,手肘微向后屈起,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随即转过身来,仿佛意识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太到位,又自然地抹出一个微笑,刚刚的生人勿近全数散去,显出几分阳光灿烂。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头是不是和门框一祥高?”

    “好像吧——我靠那也太高了? 190有没有?”

    “估计不止,是不是穿了内增高?”

    “还内增高,你怎么不断骨增高?看见人长得高急了呢怎么。”

    底下的议论声板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打断,字里行间都适露着涵养:“我叫江让,原来自盛州一中,请大家多关照。”

    “刚好那里有张空桌,你坐那吧。”

    江让顺着老师的视线看去,一个人趴在那里,自始至终把头埋在双手和桌板间,没有抬起过,仿佛置身事外般。江让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那天传了张纸条就消失不见的人。

    他在位置上坐下,翻开桌盖,却发现里面摆着一小摞书,翻开封面,几个清秀锋利的连笔字——理创一,纪珩。

    ……

    合着这是人家仓库呗。

    一旁人好似终于睡够了,才在老师的讲课声中缓缓睁开眼,用手做遮挡打了个哈欠,偏过头睨一下江让,声音还有些暗哑:“要不你先丢地上吧。”江让还是那样彬彬有礼:“不用,放我这就行。”

    “……谢谢。”纪珩终于翻开书,抄着有的没的笔记,这一 方空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老师叫纪衍,是他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看着也没多老,却已经坐上了教导主任的位置。说实话,这是他见过的同学上的最认真的语文课。他一节课就放了ppt第一 张,然后把作者的生平经历扒了个边,还能不停往外扩展……江让一节课下来满心底的佩服。

    下课铃在不知不觉中就响了,江让正感叹头一次见语文课真有意思。斜前方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转过头,自然亲切地说:“你叫江让对吧?我叫叶茗池,是这个班的班长,有不懂的可以找我。”

    “好,谢谢。”

    说着,叶茗池拉着同桌离开了教室。

    纪珩一下课就不在了,刚刚一直叽叽喳喳的几个男生凑了上来,其中为首的男生语气里满是讨好:“江让兄弟啊,你也是通宿的吧?”江让仍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没有抬头:“嗯,你们住宿?”

    "害,一中就是这样,没有特殊情况不让通宿。“那个男生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有什么事吗?”

    “就是那个什么,平时能不能找你帮我们带点东西啥的?”

    江让顿了顿,停下手中动作,抬眸对上那人规线,眼底全然没了刚才的亲切,语调中流出些许冷意:“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帮你带?”

    那人明是有些难以启齿,挪动视线观察四周,好像确定什么人不在了,才轻呼了口气:“这个嘛,因为另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