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把我当美团外卖使?
“不带。”
“为什么?条件随你开……”
江让有些不耐烦了,眉头锁起,带着点攻击的意味打断了他:“他都不帮你带,凭什么我要帮你带?”
“难道你和他——”
“不好意思,其实我脾气也很臭。”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江让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骨子里都透着涵养,但那种桀骜和年少轻狂却是无法被驯服的,所以他向来讨厌那种不分场合、缺少基本教养、以自我为中心、没有分寸感的人。
江让两手揣进衣兜。转身出了教室门,向洗手间走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拐进隔问锁上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单手戳着屏幕,给一个备注是“庄叔”的人弹了条消息。
Eradicate:【庄叔有空么。 】
那边也立马回了过来:【有的,怎么了少爷?】
Eradicate:【帮我查个人,纪珩,两天内尽量办好。】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条:【别叫我少爷。 】
离开聊天框,消息界面红点又冒出了头——是班级群。
纪衍(班主任):【有人在没?学校要查手机了,谁在的通知一下严枭和班长把手机收上来。老样子放在我办公室包里。】
严枭几乎是秒回:【收到收到!】
纪衍(班主任):【秒回我?你在干嘛呢? 】
严枭:【在买新手胶啊。】
……
还能这样?
原先在盛州一中的时候,学校对手机是严令禁止的,抓到即处分,还是警告处分起步,校方和家长都是统一战线两头抓,这操作还真是……新鲜。他一边这么想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教室。
果不其然,几乎所有人都回来交了手机,大家躲着监控把手机放进包,江让也半信半疑照着做了。
“奇怪,小纪呢——诶小纪你快来!”只见严枭单手拎着很有重量、足以被直升劝退的书包,向前门招了招手。
——纪珩提着一个小卖部塑料袋,轻车熟路把手机也塞了进去,严枭立刻就拉上拉链跑了。他从塑科袋里摸出一盒糖,其余的塞进抽屉,边剥开糖纸自然地说:“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吃吗? ”江让当然知道“这件事”是什么,谢了声后接过糖,没多想就塞法进嘴。
——不同于大部分的糖,它尤其得酸,酸味顺着神经末梢迅速冲向大脑,他差点下意识把糖吐出来,硬生忍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江让眉头拧了一下,嘴角跟着抽动,不过幅度很小,没人看见。
只见纪珩却和没事人一样,拆开包装扔进嘴里,仿佛味觉失灵了般,一点动静也没有。
……?
嘴里的糖终于慢慢变得甜了,严枭也跑回教室,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和刚中了200万彩票似的:“纪衍说要带我们去吃海底捞喔!”话音刚落,班里一瞬间就炸开了锅——倒不是因为“海底捞”,一中的学费不便宜,能上得起的排除极个别很聪明但家境不太好,大多数也起码小康偏上。主要是因为对于学生而言,在工作日能出学校,不管去哪里都是好的。
这种喜悦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班会课,每个人都神采奕奕,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这时候班主任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他们都知道老师要说什么,但此刻异常的安静,因为他们都在等待老师亲口说出这个消息。
老师自然知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想什么,也就顺着他们的意笑了笑:“今天呢,为了庆祝新同学的到来,我决定带你们出去吃个饭!”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撼天动地的欢呼声:“耶!纪衍万岁!江让万岁!”
江让还没缓过神,只见叶茗池转过身来:“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的,不过很快就能习惯了,我们班主任人超级好!”
江让还是有些一头雾水,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待过的班级都不同,再次体验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家族内部大多追逐利益,几乎是权柄、金钱和地位迫使这群逐利者团结在一起。
他转头望向窗外,万里苍穹被染成红色,火烧云排排陈列,像张潮时一层层的波浪,缓缓飘向未知的天际。
海底捞店内。
学生们围坐在桌前,班主任早就把手机发还给他们了,他们一个个端着手机点单、拍照、聊天。店员陆续上了菜,锅中飘出白白水雾。“纪珩,你来一下。“班主任拍纪珩肩膀,他没说话,站起身跟着走到了外面。刚下完一单的严枭见状,立马凑上前和正在用热水烫碗筷的江让八卦起来。
“兄弟,你为什么转学过来啊?”
“这边教学资源更好。”
“那也确实,盛州一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