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
    一众商队没入人群中,而他们两人跟在后面不远处。

    商队为首的中年人下半张脸蒙有白纱,遮住了面容,身着灰色素衣,明显和晏祈先前遇到时打扮不同。眼光时不时瞟向人群,似是在躲避什么。

    晏祈突然觉得自己暴富的机会来了。

    “抓住他们带到衙门前审一通,”晏祈不怀好意着说,“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宋非玦说:“如何确定他们一定是不是好人?”

    晏祈回答:“我在初遇他们起疑心时,就留下一枚查物符在车上,那时探查出车中所装载的并不是什么布锦,而是锻造的钢铁。而刚刚我再探,里面变成了铸造好的兵器。这么看来,他们是运送了原材料去偏僻的山中铸造,因而车与鞋子上皆是泥土,马蹄受损,然后把先前铸造好的兵器运上车,才来到的澜城。”

    “而凡人民间私造兵器是重罪。”宋非玦说。

    晏祈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抓住他们,帮弄清这批铁器的来历和去处,再告到朝廷,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宋非玦:“。”

    总觉得会有坏事发生。

    那路商队最终进到了一家酒馆。两人想跟着进去,却被拦下,挡在门前的招待人说此处只有执入馆令牌者才可以进。

    晏祈感到意外,眉毛一挑,但终究没说什么,准备依言与宋非玦离开,再做打算。

    “两位小公子请稍等。”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两人转身望去,发现是一名年轻女子,紫纱罗裙,气质飘然,发间一支青玉簪在日光下泛着柔光。

    “在下青烟阁阁主,两位小公子可是殊宁中人?”女子在他们面前立定,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自然地与他们行了一礼。

    晏祈挑眉,与宋非玦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位自称是青烟阁主的人。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如画,唇边含笑,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晏祈点头:“是,阁主有何事?”他们穿的是殊宁宗的衣服,能被人认出来并不奇怪。

    “听闻城中有贵人来访,特来拜会。”女子回答。

    “阁主客气了。”晏祈也回了一礼,“我们不过路过此地,不敢当此厚待。”

    青烟阁主却笑到:“两位公子过谦了,澜城虽大,但却很少有外人来访,尤其是……”晏祈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二人腰间悬挂的玉佩上停留片刻,“像二位这般的人物。”

    晏祈心头一跳。他们的玉佩是殊宁宗主宗信物,只有长老亲传弟子才有,施了障眼法,寻常人看来不过是普通饰物,这位阁主……

    “阁主好眼力。”晏祈面上笑着说:“不知阁主是作何营生,可是与那青烟锦有关?”

    “公子聪慧。”阁主示意身后侍女打开手中木匣,里面盛着的赫然是他们见过的青烟锦,只是颜色更深邃,隐隐泛着金属光泽。“我们青烟阁盛产此锦,恰逢青烟盛典,不少宝物将会展示出来。青烟阁已许久没有名人修士来访,不知两位贵人可有兴趣赏光?”

    晏祈侧头看了一直没说话的宋非玦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意见。

    宋非玦点头。

    于是晏祈就笑道:“当然,多谢阁主。”

    女子得到肯定后释然一笑,留下两张烫金请帖,再次与他们行了一礼,才带着侍女欣然离开。

    晏祈拿起请帖看了看,凑到鼻尖嗅了嗅:“有股怪味,似是硫磺?”

    宋非玦接过请帖,指尖轻抚上面凸起的花纹,检查完毕后道:“嗯,不过请帖本身并无问题。”

    晏祈:“还是该谨慎为上。话说回来,那队商队怎么办?”

    宋非玦说:“暂时先放一边,我们先去会会这青烟盛典。”

    酉时将至,两人稍作整理后就朝青烟阁走去。澜城夜晚比白日更为热闹,街道两旁挂满蓝纱灯笼,光影摇曳间,整座城仿佛沉浸在靛青色的梦境中。

    顺路上他们也打听过了所谓的青烟阁。青烟阁是澜城数一数二的商贾产业经营所,在澜城行商方面可算得上是独占鳌头。

    “原来这青烟阁势力这么大,如果能成功搭上关系,那我们这番不是赚了嘛?”晏祈嘴里叼着路边随手摘的竹叶,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来拉拢我们,应是有所请求。”顿了顿,宋非玦继续道,“更何况哪位青烟阁主可不简单。”

    晏祈:“你又知道?”

    宋非玦:“……你长点心吧。”

    到达目的地,青烟阁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宏伟,三层木楼飞檐翘角,明亮灯笼悬挂周圈,每根檐柱上都缠绕着蓝色的绸带,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宛如流动的烟雾。

    阁前站着两排侍女,见他们到来,齐声行礼:"恭迎贵客,请先出示拜帖。"

    晏祈依言奉上。侍女确认好真伪后就派一名侍从为他们引路,最后在二楼的一间雅阁前停下。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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