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红日照耀天地,雾霭还未全部散去,古老寂静的边城在缥缈虚无的幻雾中逐渐苏醒。
两人出示通行令牌后成功进入了澜城,一路上的石板多覆有青苔,吸足了岁月的沧桑古韵。
走在古意犹存的青石小路上,背景是天色的青蒙,天边的霞红宛若明黄和深红精心调制的日光,明丽而耀眼。
晏祈好奇地张望这座安静的边城,感慨着说:“真是清新脱俗的一座城,跟我之前去过的那一些城邦都不一样。”
宋非玦告诉他:“澜城地处漓国边境,除去前来行商的商人,很少有人会来。所以这座城中多数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澜城人,自先辈保存下来的静雅风俗自然就浓厚点。”
晏祈明白了,一下有了兴趣:“这样啊,那我得好好参观一下了。”
天色渐明,道路两旁的人家也纷纷出入,在家门前摆好衣架,趁着好天气,将家中新漂好的烟青色布匹晒出。
晏祈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研究,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凑近看。
“好清雅的成色,布料看起来也很舒服。”最后,他夸赞到。
这布匹的颜色如雨后初晴的停云蓝天,又如烟雨朦胧的雾霭青山,清雅别致。且布料质感细腻舒适,却不显柔和,反而浑然天成,庄重大气。
“小公子感兴趣吗?”
晏祈正专心地观察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他回头,便瞧见一名身穿蓝色素衣的女子,手中提着的竹篮盛满绽放的蓝花。见他看过来,露出一个友好的浅笑,朝他们这边走来。清风拂过,恬淡花香萦绕鼻尖。
晏祈与她打招呼,眨着眼睛问:“漂亮姐姐好,这布匹好生精致,可否告知是用什么做的吗?”
女子见他如此嘴甜,年纪不大却有如偏偏少年郎的气质,与乡间吵闹孩童完全不同。便轻轻一笑,温声回答他:“这是我们澜城特有的布匹,叫做青烟锦。以靛蓝打底,矾石改色为辅。最后趁着晴天时,烟熏亦或日晒后,以草木灰漂洗,即可做成。”
而后女子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这是一般的做法。在我们澜城,还会在染色时,加入兰花与蓼蓝,从而使颜色更清新,清香萦绕,别具特色。”
“而用青烟锦制成的成衣,一般用于家中孩童的束发礼上。在孩子十五生辰礼之时,将由长辈亲自为其穿上青烟华衣,这也意寓着祝福——明德惟馨,长乐未央。”
经女子这番介绍,晏祈点头,笑着夸赞道:“原来是这样,那接受了怀有长辈真情祝愿的礼服,澜城的少年一定也会终生铭记,承载着祝福,初心如磐,终至千里。”
女子掩嘴轻笑说:“那我也借小公子吉言了。愿两位小公子也可以青衿之志,白首方坚,学如春起之苗,日有所长。”
“嗯,会的!”晏祈嘴角轻扬,眼睛弯弯,挥手朝她告别,“那我们也不打扰姐姐了,先行一步了。”
女子也掩面浅笑,同他们告别。
晏祈拉上一旁的宋非玦转身离开,朝城中走去。
路上,晏祈转头问宋非玦:“话说回来,我还没有问你,这次历练为什么指定我们来澜城。”
宋非玦:“师尊吩咐,想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处理。”
晏祈不解:“既然这样,那为何连你的修为也要随我一起被封?你算是来监管我的,既然还要办事,那不更应让你保存实力吗?”
宋非玦道:“我亦不知,但等到达目的地,理应会明白。”
晏祈赞同他道:“那道也是,掌门不会做无用功。”
但转念一想,晏祈又有疑惑了:“那既然是来办事的,且我们二人现都是凡人之躯,我帮不上什么忙,一人或两人的区别并不大,为何要叫上我一同前去?”
宋非玦并不想深究,反正到达目的地自然会有解释,于是淡然敷衍他:“大概是看你顾盼神飞,带来辟邪的吧。”
“?”晏祈怒火中烧,“……宋非玦,迟早有一天,我要堵死你的嘴!!”
按照惯例,两人先花一个上午的时间将澜城的大街小巷基本逛逛去,适应当地风情,等结束时,已经到了午时。
彼时的市集与初入城门时的清净大不相同,门庭若市,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地摊上摆摊丰富多样,但大多是可以染色的植物类,想来和当地的特色产物青烟锦有关。两人于高处往下看,花草芬芳,仿佛置身斑斓海洋。
晏祈拉着宋非玦进了一家三层高的酒楼,来到最顶层,随意点了壶清茶就落座于临窗边的案几上。
清茶上桌,晏祈就着茶水,向下俯看下方热闹庭市,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上茶的小儿嘀咕着,这两位公子瞧着人模人样,还以为是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