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没想到就点了杯最便宜的茶水,嘿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晏祈沉默,无力反驳。他和宋非玦净身出山,的确是一穷二白。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宋非玦,后者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那杯最便宜的粗茶,神色如常,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喂,"晏祈压低声音,用脚尖碰了碰宋非玦的靴子,"咱们还有多少盘缠?"
宋非玦放下茶杯,从袖中摸出个瘪瘪的钱袋,倒在桌上——十来枚铜钱可怜巴巴地滚了出来。
"就这些?"晏祈瞪大眼睛,"掌门也太狠心了,封修为就封修为,连钱都给这么少?”
宋非玦沉默不语,将钱币从新收好。
晏祈撇撇嘴,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俊秀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楼下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忽然,他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
"宋非玦,你看那边。"他指向集市东侧,"那支商队,是不是我们在前天遇见过的那只?"
宋非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支由五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穿过集市,车辙深深,显然载着重物。领头的商人头戴青布巾,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两天前,在还未进入澜城时,两人曾在官道上碰见过一只商队。晏祈当时无聊极了,难得能在这荒郊野岭看到活人,便兴致勃勃的凑上去问:“敢问兄台是哪里人,去往何处?”
商队的领头人神色不太自然,却也还是回答到:“我们都是磬城人,打算顺着这关道,去前面的黎城做点小生意。”
晏祈哦了一声,目光转向马车上盖着厚布的物品,高高凸起,像一座小山,就问:“打扰兄台了,我想知道这个车上装的是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买卖用的丝绸罢了。”眼前的商人明显有些紧张。
晏祈点点头,不再过问,退回宋非玦身边,小声与他说:“这队伍不对劲。”
宋非玦淡然说:“嗯,你不要多生事端。”
晏祈知道他做事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他冷哼一声,终究是没有多管。
而现在这茶馆中,却又看到了那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商队。
“是同一只。”宋非玦肯定道,“但他们声称是运送丝绸到黎城,按理说早该卸货了。”
晏祈眼中闪过一丝皎黠:“有意思,就知道他们不对劲,而且你看那些马……”他压低声音,“蹄铁磨损严重,不像是只走了商道,倒像是……”
“进过山。”宋非玦接上他的话,眉头微蹙。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茶杯。
晏祈继续观察他们动静,说到:“他们好像要走了,我们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