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松手坠向井底。在即将触水时,他猛地吹燃火折往水面一掷——
"轰!"
火焰冲天而起,井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晏祈踩着井壁几个起落跃回地面,衣摆沾着的火苗被他随手拍灭。
他转目望向刚从梅树后走出来的洛云深,变戏法似的翻转手背,手掌中心出一块漆黑鳞片:"乌怅鳞,我刚从那邪祟身上摘下的。"
寒风拂过,他耳后的梅枝轻轻摇曳。方才还大杀四方的青年,此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不过是场游戏。
洛云深看着他,无奈叹气,没有接过他替过来的鳞片,说:“晏公子收下吧,我的失职,今夜为公子带来烦扰,真是抱歉了。”
晏祈也不推托,将鳞片收下。毕竟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若是洛云深真的拿回去了,他也会想办法再弄回来。
他将鳞片握在手中感知,心说是个好东西,足够去一趟永乐城了。
“大半夜的,云深公子怎么也在此处。”晏祈只字问题刚才他躲在一旁观战的事。
“夜黑风高,竹林沙色扰的我睡不着,所以就出来看看,刚巧就碰上公子你了。”洛云深怀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这口井二十年前就在这了,先前一直有封印封着,没有什么反应,但今日不知怎的,异常狂躁。多亏晏公子出手才没有酿成大祸。”
“无碍,但若是早就知道这井不对劲,云深公子何不找人来处理一下?”晏祈提出疑惑。
洛云深轻笑摇头,道:“不是在下不想处理,而是请来了好些修士,都说因这井口先前有人设下符咒的缘故,既阻止了里面的邪祟出来作乱,但也使在外边的人拿里面的被封印的邪祟没办法。”
晏祈:“……”
……想来是他当年用符咒还不熟,下错了的缘故。他也没想过让外边的人也对付不了里面的邪祟。
还有,洛云深说这些邪祟平日里都挺安静,没有什么动静。但今夜突然发狂,应该也是因为感应到了给他们下咒的自己回来了,想过来找他寻仇 。
晏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眼下也没事了,晏公子也赶紧回屋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议。”洛云深道。
晏祈点头,道:“云深公子也是,若还是担心睡不着,我这儿有安神香。”
洛云深笑着说:“晏公子好意心领了,但在下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好。”晏祈没有犹豫,转身向屋子的方向走。
余光中轻撇到还留在原地的洛云深低垂着头,目光盯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半张脸被隐在阴影中。
晏祈眼神暗了暗,终究没有多说什么,离开此处。
这位洛云深明显不对劲,但又关自己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