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染成暖金色,风一吹,碎金似的光影落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
室内的氛围却半点没沾染上这份闲适,反倒弥漫着一股快要溢出来的烦躁。
“这个还不满意吗?”
没有人回答。
乔新哲重重向后瘫进皮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我说林大爷,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天仙儿啊?是得会飞,能上天给你摘月亮?还是得会潜水,肯下海给你捞王八?”
旁边的沙发还留着余温。
五分钟前,又一位精心打扮的女士刚起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除了炸毛的乔新哲,桌子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男人。
右边的是边慕初,指尖捏着银质咖啡勺,正慢悠悠地搅着杯里的拿铁。
男人眉眼间含着三分温和笑意,垂眸时眼睫投下的阴影透着暖意,像株长在春日里的白杉。
左边靠窗的林清贺则截然相反。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冷白的皮肤上,青色血管顺着手腕往上爬。
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双眸扫过室内时,目光锐利而疏离,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好看,却冻得人不敢靠近。
三个男人风格迥异,却偏偏都生了副足以让路人频频回头的好皮囊。
咖啡厅里,不少人假装翻手机,实则镜头偷偷对准他们。
吧台后的服务员也时不时看过来。
这三个人在这里坐了有一上午了,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位打扮精致的女士进来,坐到林清贺对面,可没聊上五分钟,就又提着包落寞离开。
那位冷脸先生全程没开过口,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等了半天没见对面人说话,乔新哲终于憋不住炸了。
“我每一任女朋友,都把你当优质单身男模板,上赶着给你介绍对象。可你倒好,千年单身狗,万年老处男,别说处女朋友了,你身边连个能说上三句话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好不容易老天开眼了,终于等到你松口了,愿意找女朋友了。虽然我跟她们全部都分手了,可她们一听是给你牵线,完全不计前嫌,个个卯足了劲找资源。”
乔新哲越说越激动,回想起这两天的折腾,更气了。
“从昨天到现在,我和阿初陪你见了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九个了吧?你到底要挑到什么时候?前两天是你说非常着急,立刻!马上!就要找女朋友的,我怎么看你比逛菜市场挑白菜还佛系?合着你现在是又不着急了?”
沉默了一上午的林清贺终于开了口,声音懒懒地,“着急。”
“……”
“真着急。”
“你这叫着急?你知道你见的这些姑娘里,有多少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女神级人物吗?”
乔新哲抓狂,“我费尽心思帮你搭线,你倒好,全程一个都不搭理,你知道我要得罪多少人吗?回头我他妈还得挨个去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边慕初放下咖啡勺,勺底碰到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向乔新哲,语气温和,“他明显不知道。”
“太他妈气人了!”乔新哲从沙发上弹起来,作势就要扑过去,“忍不了了,老子今天一定要掐死你!”
林清贺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
“算了算了。”
乔新哲悻悻地坐回去,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放你一马……话说回来,我亲爱的林大爷,你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条件的?把要求说清楚,我们也好精准找人,别再这么大海捞针浪费时间了,也别再折腾我了行不行?!为了你这事我都没时间陪我亲爱的楠楠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来,缓缓伸出三根。
“?”
乔新哲皱着眉凑过去,一脸茫然,“什么意思?要找全世界长得最好看的前三名?还是得会三种语言?或者……三十岁?不会吧,你难道喜欢姐姐型的?你恋母?”
“……”
林清贺踢了他一脚。
“啊腿断了腿断了,”乔新哲夸张地向后倒在沙发上,揉着腿,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嘛,别这么小气,嘿嘿。”
“清贺的意思是,三个要求。”边慕初道,“你记仔细点,别回头又忘了。”
乔新哲抬手,找服务员要了纸和笔。
他摊开纸,握着笔,摆出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林大爷请尽情吩咐,小的保证一字不落的全记录下来。”
林清贺的目光扫过窗外,声音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每一条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却让乔新哲瞬间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