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马上结婚的。”
“二、可以随时离婚的。”
“三、婚姻存续期间不会产生情感纠葛的。”
“…………”
空气足足安静了三十秒。
乔新哲拍桌站起来，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洒出来一些。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对面的林清贺，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金丝眼镜上，“林清贺！你怎么不去死？说真的，你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吧，你去死吧，我认真的。”
“您好，请问……”
就在乔新哲终于疯了时，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女声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
*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女孩儿。
女孩儿的长发编了十几根细密的小辫，发尾挑染成浅紫色，在暖光下泛着冷调。
她上身套着件明显大了两码的黑色连帽卫衣，衣摆快盖过膝盖，兜帽松垮垮耷拉在肩头，露出一截线条纤细的脖颈，领口故意扯得往下些，隐约能看见锁骨处挂着条银色古巴链——那是混在巷口的半大孩子最爱戴的款式。
再往下，卫衣下摆里露出截黑色工装裤的裤脚，裤腿上别着串金属挂链，脚下踩双马丁靴，鞋边沾着点没清理干净的泥点。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活像从哪个街头巷尾刚混完的大姐头，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锐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能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糖。
可偏偏这张脸没跟上“大姐大”的气场。
眉梢软乎乎的，带着点没长开的稚气，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是凌厉的勾人，而是像小猫似的娇俏。
最绝的是那双杏眼，瞳孔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泉里的星子，一抬眼时，之前那点漫不经心的锐劲儿瞬间散了，只剩下藏不住的局促，倒显得那身“叛逆”穿搭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格外反差。
看到个小美女，乔新哲的火气瞬间消了，立马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腰板挺直，语气都温柔了八度，活脱脱从花花公子切换成了正人君子。
“小妹妹，我们这儿不是面试。”
“我知道。”女孩声音怯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来应征结婚的。”
“……”
“请坐。”
边慕初率先反应过来，指了指乔新哲旁边的沙发，语气依旧温和，“小妹……小同学，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你成年了吗？”
“早就成年了，”女孩儿从身后的书包里翻了翻，“我今天刚满二十周岁，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这是我的身份证。”
边慕初接过身份证。
身份证照片上的女孩，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眉眼乖软青涩，和眼前这个染着头发、穿着oversize卫衣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姑娘是故意装出一副“混社会”的样子，自以为特立独行，其实眼底的局促藏都藏不住。
尤其她说话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抠着卫衣的袖口，像只紧张时会啃自己爪子的小猫。
“给我也看看，”乔新哲抢过身份证，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好青涩的小妹妹。哦，你叫黎若啊，名字真好听。”
说完，他把身份证往林清贺面前递。
手伸了半天，对面的人没接。
乔新哲撇撇嘴，把身份证还给黎若，语气十分惋惜，“看来你也没戏喽。小妹妹，听哥一句劝，你还是去别处试试吧，你面前这位林大爷，要求奇葩得能上天，可不是咱们凡人能满足的。”
黎若指尖捏着身份证，听到乔新哲的话，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之前强撑着的那点“叛逆”劲儿全散了，只剩下掩不住的落寞。
“对不起，”黎若小声道，“打扰了。”
*
就在黎若落荒而逃时，对面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忽然说话了。
“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黎若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不，不是跟你，是跟谁都可以。”黎若有些激动地开了口。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坐在沙发上，小辫上的紫色发尾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是A大的大三学生，我学习不好，前两年挂了很多科，学分没修够，大概率毕不了业。之前翻学生手册，看到上面写着，在校大学生结婚可额外加两个学分，我就……我就想找个人帮个忙，走个捷径。”
“你放心，等我加上学分，我们随时可以离婚，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纠缠你……”
磕磕绊绊地说完，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慢慢抬起头，杏眼里盛着满满的恳求，声音也放得更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