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
生死。

    这是他第一次对原著中男主铁血冷酷、钢铁手段有了认知。

    若非今夜被系统强迫贴近,他是否也会与柴豪一般,下场凄惨?

    怔怔看着殿中那摊血迹,曲白浑身发冷。

    若是哪日他再被系统强制靠近萧戟,是不是也就跟柴豪一样,被折断双手丢进大牢等候处斩。

    翌日,天色才刚蒙蒙亮,小斯急匆匆跑进正殿。

    萧崇正收拾完毕,准备前往军营。

    见他过来问道:“你家少爷呢?今日他该与我同去军营。”

    小斯神色有些焦急:“萧参军,少爷一早醒来察觉喉咙不适,请我过来跟您告假。”

    萧崇眉头紧蹙:“是着了风寒,请医官来看过吗?”

    “少爷说只是小病,不用请医官过来看,让我去拿两副药就好。”

    萧崇叹了口气,想起平日曲白衣衫单薄,“深秋将近,他穿得太单薄。待两日后凉州钱粮到了,给各营做冬衣时,给你家少爷多做两身。”

    小斯高兴:“谢参军。”

    “唔!”曲白从梦中惊醒,心口狂跳不已。

    这一觉他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他雍州兵被追杀,又因任务失败被抹杀,最后回到那晚,他被萧戟抱在怀里,一刀解决。

    一晚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魂不守舍地捧着小斯端来的粥,喝了几口。

    看到自己桌上的是三个菜,开口:“以后菜色不用太好,就换成跟将士们一样的吃食吧。”

    从现在开始他要省钱。

    小斯一愣,应了。

    很快,他又高兴道:“今日萧参军说凉州的钱粮快到了,要给您做两件冬衣。”

    曲白忙摆手:“一件就够。”

    省点省点。

    不过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凉州是萧戟的大本营,税款自然不会出问题。可雍州...

    他捧着碗,眉心紧锁。

    小斯没再多问,感觉少爷睡完觉起来怪怪的。

    午后,曲白提笔,伏案疾书。

    “少爷您还生着病呢,怎么不多休息?”

    他才不要去睡觉,万一又梦到被追杀。

    既然萧戟回来,他准备过段时间开个组会,跟他汇报下关于雍州税赋的问题。

    “我没事。”

    日影渐沉,灯火映亮书案。

    小斯再劝道:“少爷,休息下吧。”

    抬眼看了看床榻,身体确实酸胀,犹豫良久,曲白还是决定去睡觉。

    小斯给他铺床,见床被单薄,“少爷要不要给您添床被子?”

    “不用。”曲白摇头,声音发哑。

    他估计自己这会有些低烧,多盖反而不好散热。

    小斯看他喝了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他在心里暗暗宽慰,反正少爷冬日有夜游症,总爱往暖和的地方钻。就算被子不厚,夜里一般也会偷偷往衣柜里钻,应当是冷不着的。

    子时的夜风透着寒意,太守府的静谧被马蹄声打破。

    萧戟巡察军队归来,回房后卸下玄甲,洗去满身风尘。

    刚坐上床榻,顿觉不对。

    被褥似有鼓胀。

    他眉头紧皱,掀开被角。

    入目竟是个纤细的少年,蜷缩成一团,发丝散乱,容貌昳丽,面色潮红,正沉沉睡着。

    曲白。

    萧戟眼底划过寒光?他为何在此处?

    正要将人唤醒好好盘问。

    却见少年眉心紧蹙,溢出低哑梦语:“别别杀我,男主...”

    萧戟手指一顿,目光静静俯视着他。

    叔父今日告知曲白身子微恙,如今看来,怕是受了惊吓。

    到底年少,心性稚嫩。

    注视良久,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眉眼上。

    长睫垂下却因噩梦轻颤不止,甚是可怜。

    倒是让他无端想到那夜那人的那双眼睛。

    萧戟目光微沉,模样确实过分好看。

    视线顺着曲白的侧颜缓缓下移,落到耳畔。初见他就发现曲白的耳垂上隐约有点极小的耳洞。

    狗皇帝的男宠也带耳饰,那些污秽玩意令他厌烦。

    可落在曲白身上,倒多了几分反倒显得单薄可怜。萧戟心中一沉,知自幼体弱的孩子,会在少年时佩戴耳饰,祈求安康,这两个耳洞怕是那时留下的。

    想起这人本就身子不好,萧戟伸手欲将他送回去睡。

    指尖才方靠近,少年忽又梦呓,唇瓣微张。

    “狗,萧戟!”

    殿中烛火摇曳。

    萧戟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冷峻的面庞被火光勾勒出棱角,黑眸沉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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