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下来。
俞知欢冷笑:“真是不知道是什么给你质疑我家教的底气。”
顾川海又敲了敲手杖:“俞知欢,偷了就交出来,念你初犯,我……”
“我偷你爹。”
顾川海岿然不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说什么?”
“我、偷、你、爹。”俞知欢面无表情地重复。
顾川海手抖了起来,指着她:“反、反了天了,家法!上家法!”
俞知欢活了这么大,还只在电视剧里听过“家法”这个词。
顾元景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妹妹,交出来吧。”
俞知欢:……
到底在装什么。
一旁的管家捧着戒尺上来了。
五个人半包围地站在俞知欢面前,重重影子砸在她身上。
“还不快点交代!”
“是啊知欢妹妹,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拿的好。”
“偷了也不怪你,我这手串确实挺好的。”
俞知欢后退一步,灯光重新照在她身上。
五颜六色的负面情绪看得她眼睛疼。
仔细看,俞知欢的皮肤其实很白,眼睛很大,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不笑的时候又如清冷的月亮。
“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拿了你的手串,有证据吗?”
顾川海又叫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当然有,我们都看见了,就在你右边口袋里。”乔江蓠指出。
“哦,这个吗。”俞知欢随手从口袋里把手串掏了出来。
宫庭轩:“就是这个,这是我的!”
手串的绳子已经被俞知欢系好,灯光下,玉珠成色古朴,油润发亮。
俞知欢手心一收:“证明这是你的手串的证据呢?”
宫庭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他最喜欢的手串怎么可能不拍张照。
下一秒,他就找到了手串的照片,摆在俞知欢面前:“怎么样,是不是一模一样?”
和意料中的惊慌失措不同,俞知欢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哪里一样了,你的手串这不是比我手上这串多三颗珠子吗。”
宫庭轩面色顿时一变:“那明明是你……”
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俞知欢笑着看他变了脸色,看他到底是要这手串,还是要承认他诬陷了她。
宫庭轩面色极差地收回手机:“看来是我弄错了。”
顾川海冷眼看着他们,老狐狸了怎么会不明白小孩子们的套路。
“咳。”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斜眼撇过乔江蓠。
乔江蓠心如电转,忽然大喊道:“你不过是从乡下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俞知欢奇怪地看她:“我听说你们小姐少爷出手拍卖动辄百万千万,怎么到了这里,几万的东西就成了人人争着抢着要的了?”
争到这里,其实已经不是在争这手串了,诚然如俞知欢所说,几万块对他们来说不过洒洒水,他们也只是纯粹在给俞知欢找不痛快罢了。
“俞知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说实话吗!”顾川海道,“那我就只能替你父亲执行家法了!”
俞知欢确认道:“你现在是说不过了要动手?”
顾川海眉头压低:“你是该好好教育一下。”
俞知欢点头,反手揪住离她最近的宫庭轩,往人脸上甩了两个巴掌。
全场一片寂静。
没说话的、要说话的、要打人的,无一例外露出了不可置信:她怎么敢的?!
俞知欢揪着宫庭轩的头发不放,她的逻辑很简单:“我都要因为你的冤枉挨打了,我不得先打回来啊。”
主打一个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