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如此。”顾执倾皱眉。难不成家里遇到困难了?还是有更危险的事情,即将在窦府发生?
伴读看小姐担心,再加上那个窦姑娘的确奇怪,因而说道:“窦家再说也是大户人家,堂堂的千金,去织锦局做工......”
“你给我盯着窦府。”顾执倾吩咐道。伴读说道:“我不去,我跟着小姐。”“我自己可以,你不必陪伴”顾执倾冷冷道。“小奴是小姐的伴读,当在小姐身边,随身服侍,至于窦姑娘,我跟她不熟,您现在跟她也不熟了。”
“去盯着窦家。”顾执倾冷冷说道。“小姐,您怎么还关心那个窦繁霜,人家都跟你不往来了,她怎么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小奴是真的想不明白了,您不是重色之人,怎么一直纠缠人家窦姑娘。”
说到纠缠,顾执倾也不恼,反而淡淡地说道:“并非纠缠,她喜欢我,我喜欢她,我为何不能关注她。阿铃,你给我听好了,盯着窦府,我担心她有危险,她倘若有事......”顾执倾狠狠地看了伴读一眼,往衙署去了。伴读只能去窦府盯着。
再说窦繁霜,她去织造局报名罢,便往家里去了,此时天色稍晚,路上行人稀少,待她走到知府门口,不由停住脚步。
上辈子,就是知府的官吏,闯进家里,把全家抓走了。
她望着知府门口,感慨万千。这时,只听得吱呀声响,衙署的门开启,只见两个仆人,抬着一具尸体出门,他们随便找了一片空地,把那具尸体往雪地上一甩,怕招惹晦气似的,头也不回地回府了。
这一切,正好让窦繁霜瞧个正着,这两年,街道上随处可见冻死骨,遇见扔尸体的,她却也不怕了。
她怜悯地瞧着那具尸体,瞧了会儿,准备挪步走的时候,却瞥见那具尸体动了动。她赶紧跑过去,便听得地上的尸体,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两声儿的痛吟声儿,繁霜赶忙把她搂住,问道:“你怎么样?”
繁霜把她打量着,她是个小姑娘,比她年岁小一些,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只穿了件破旧短衫,整个背部都是鞭痕,伤口血肉模糊。
小姑娘浑身冰凉的,在繁霜的怀抱当中瑟瑟发抖,繁霜赶紧把外袍脱下来,把她整个身子裹住,过了有一刻的时间,她慢慢地转醒过来,虚弱地眯觑着繁霜。
“你醒了,好些了吗?”窦繁霜关心道。
待她神智恢复了些,脸上霎时露出警惕的表情,一把将繁霜推开。
可她哪有力气挣逃,身上伤痕累累的渗着血,有些伤口都露出骨头了。
“你别动,这么虚弱。”窦繁霜说道,她却狠狠地盯着窦繁霜,黑瞳里迸出瘆人的寒光,然后用蛮力把她推开,然而,却是没有一丝力气逃跑了,一个趔趄,身子就歪倒在雪地里了。
窦繁霜赶紧把她扶起来,说道:“你不必躲,我不是坏人。”
她没有力气挣扎,靠着墙跌坐,目光却仍是警惕的,视线从繁霜脸上掠过。繁霜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怕了,她眼珠子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眼眸深处藏着杀气。
繁霜瞧她像一只无依无靠的野兽幼崽,刻意对她温柔的笑,以证明自己没有恶意,而这个小姑娘,看清楚窦繁霜的长相之后,知道她不是坏人,眼里的杀气也收纳眼底一半去了。
繁霜把脸凑过去些儿,与她的脸靠近,说道:“我不是坏人,你别怕。”天儿极冷,一张嘴就呵出一团白气,袅袅地喷洒到她脸上。
她的脸红扑扑的,眉眼清秀,脸上好几处伤疤,低着头,眼睫颤抖得厉害。
繁霜认为她是冻得发抖,便关心道:“你瞧你冷的,我搂着你罢。”
说着,把手臂伸展开,欲待把她搂抱住,她却如临大敌一般,往后躲逃,后背撞到墙面,便干脆倚着墙就地跌坐着了。
她看起来怕她,繁霜便不靠近了,她有气无力的,繁霜就想着给她弄些吃的来,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弄些吃的来。”
说罢,繁霜就起身去了,却被她叫住,说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