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跟前一个劲儿地诋毁窦繁霜,絮絮叨叨说道:“她消息倒是快的,您这边落了榜,她那边就过来与您断了关系,还好意思把个丫头托付于您?”“你再胡说,我定然将你赶出去。”顾执倾冷冷说道。伴读撇了撇嘴,说道:“那您说她为何忽然来与您断绝关系。”顾执倾边踱步边不耐烦地说道:“不知道。”

    她察觉窦繁霜有苦衷,不过,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猜不出来,也因而不能帮到她了......没关系,她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你安排那丫头的住处去。”她吩咐伴读道。

    婇黎此时十分想念姐姐,知道回不去姐姐处了,也没有将来的打算,多少有些自暴自弃了,那伴读过来,要将她领往住处去,她却说道:“我什么也不会做,好吃懒做,你们赶紧把我退回去吧。”

    顾执倾懂得她的心思,冷笑说道:“退回去,成,不过。”她刻意停顿。“不过什么?!”婇黎迫不及待地问,顾执倾说道:“不过,却不是将你退还窦家,而是,退回市集卖了。”

    那算了。

    婇黎不敢再多言,可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回到姐姐的身边。瞅准机会,一定要回到姐姐身边的。

    窦繁霜回到家里,认真思索前世的事情,希望能够找到对策,将这场流放之祸给避免了。认真回想上辈子的事情,记得是皇宫里的一位娘娘犯了重罪,据说是那位娘娘企图弑君,事情败露之后,皇上对这位娘娘处以极刑,还觉得不够解恨,又诛了九族。窦繁霜全家被流放,则是因为那位娘娘跟窦繁霜的家族稍微沾着一点亲戚关系。而可笑的是,窦繁霜根本就不知道皇宫里那位娘娘是谁。

    若想躲避此难,两个办法,一个是跟家族脱离关系,再一个,是进京,入皇宫,找到那位娘娘,阻止她弑君。

    窦繁霜思索着策略,这时,仆妇进来,说道:“主母着大家到前厅商议事情。”

    来到厅堂,全家都坐在一块,主母居上座,家里的孩童们在主母膝下玩闹,看见繁霜进来,只见主母愁眉苦脸地叹气,对大家说道:“委屈你们了,家里的开支用度最近都在减少。”

    窦繁霜心想,怎么她一进屋,大家就开始诉苦了呢。大嫂刻意看了繁霜一眼,对主母说道:“娘说的什么话,这两年,日子难过,咱们省着些也是应当的,只是,别委屈了孩子们,至于大人们嘛,吃些苦却是应该的。”

    繁霜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嫌弃她在家里吃家里的粮食,想着法儿叫她出去做活儿了。

    “话是这么说,家里几十张嘴吃饭,大家都只吃不做,早晚家里一粒米也不会剩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大家都明白主母的意思,可是,谁也不肯出去做活儿,因而都不说话了。大嫂率先开口道:“娘说的是,我一直都想出去找个活儿做,听说织造局招女工,家家户户只要有女儿的,都争着报名,我也想去报名,可惜孩子太小,不到一岁,我必须在家里照顾......”她说罢,屋里个个皆哭诉自己有苦衷。

    “我去。”窦繁霜说道。在大家诧异的表情里,她重复道:“我去织造局做工。”

    她是想把家里将在一年之后遭遇流放之罪这件事跟主母说的,可是眼下,恐怕不是开口的机会,再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窦繁霜步行出来家门,沿着街市,往织锦局去。如果她此时离开家乡,或许到时候就不会受牵连了,然而,她不能丢下家人,再说了,婇黎还在顾执倾那里。

    最重要的是,她放心不下顾执倾,她记得顾执倾那时在查什么案子,据说跟织锦局有关系。

    上辈子,她在织锦局做工,赚得两个馒头,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根本不关系顾执倾的事情。后来,顾执倾不叫她继续在织锦局做工,她便也不再去了。

    听得顾执倾说过,似乎是织锦局牵扯到京师的事情。

    会不会跟皇宫里的那位娘娘有关系......?

    如果繁霜能够进宫找到那位娘娘,阻止她弑君,那么,大家就可以避得流放之罪了。

    这样想着,繁霜的脚步越来越快。

    “窦家姑娘怎么回事啊,这么匆忙。”伴读问顾执倾。

    顾执倾才读罢恩师的信,叫她查织造局,她脸色有些严肃,望着窦繁霜的身影,说道:“看她是往织锦局的方向去......该不会...... ”

    “跟上她。”顾执倾吩咐伴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