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在谁手里?”
“不,不清楚……可能是会长,也可能是「隐修会」的那群疯子!他们更极端!”
“隐修会?”楚元朗捕捉到一个新名字。
“是,是一群更古老的家伙,藏在暗处,连我们会长都要避让他们……他们觉得和任何外界势力合作都是玷污……啊!”
楚元朗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利落地将对方放倒,像处理垃圾一样将对方丢到养殖笼中,走之前不忘清除他的这段记忆。
封魔古镇一行,他收获的不仅是对于自身命运,以及世界本身的了解,还有切实的力量,以及来自远古魔神的认可。
他发现自己可以比前世更自如地运用体内的混沌源力,而不会反受控制。
楚元朗的身形和思绪都隐没在阴影中,整理着已知的情报:
沧海月明珠失窃,是为阻止琉璃海市和镇海宗的合作。
主要执行者为“潮声会”,明面上的激进派;背后可能潜藏的参与势力为“隐修会”,更极端的保守派。
如今明珠处于被保管的状态,没有被销毁或者运走,说明事件还有转圜的余地,对方意在施压。
整个过程,他凭借对黑暗规则近乎本能的直觉、高效冷酷地实干家作风,在极短时间内,成功从一团乱码中理出清晰的线头,锁定关键目标。
楚元朗抬头,透过交错嶙峋的礁石缝隙,看到琉璃穹顶之下,与自身所处世界截然不同的,幻梦一般的彩色繁华。
他心中隐隐一动。想要守护光彩下的人,就必须潜入这片阴影。
他转身走进黑暗,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地向「老锚」提供的地址潜行而去。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
琉璃穹顶之下,光彩流溢。
柳明荣与晏秋并肩行走在珍珠贝母铺就的街道上,周遭是鲜艳的珊瑚建筑与熙攘往来的人群,光怪陆离,宛如幻梦。
“柳长老请看,”晏秋用扇指向远处一群佩戴浪花鳞片徽记、神情倨傲的海妖,
“那便是「潮声会」的成员。他们坚信自己在捍卫海市的纯粹与自由,如同井蛙维护其方寸井口,以为那便是天的全貌。”
他轻笑一声,摇动折扇,“可见,认知的边界,往往比现实的疆界更令人画地为牢。”
柳明荣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语气温和:“所见即世界,亦是牢笼。”
“妙论。”
晏秋颔首,引导柳明荣拐过一条街道,两侧发光植物摇曳芳香,
“不仅是他们,海市有诸多势力。藏得更深的「隐修会」,秉持着更为极端的净化理念。城主府对此,多是默认,甚至纵容。有时我不禁想……”,他话锋一转,带着哲人的审度,
“并非是城主府在驾驭海市这头巨兽,而是海市自身的选择与惯性,推动城主府前行。个体意识,在旁大的集体潜意识与历史惯性面前,往往渺小得可怜。”
他们途径热闹喧嚣的环形广场,舞池中光影交错,人群中蛰伏着危险的气息。
“海市纳百川,容万类,修士、海妖、亡命徒……在此皆有一席之地。”晏秋的声音融入周遭的嘈杂,又清晰可辨,
“表象的绝对包容,往往意味着底层规则的绝对冷酷。光明之下的阴影,因其‘合法’的存在,反而更加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晏秋自然地引入局势:“沧澜君引入镇海宗,是试图以外部,强力扭转渐趋失控的内部惯性。而镇海宗,其扩张本性,潮汐般自有引力与规律。
“反对者恐惧的,并非某各宗门,而是自身命运轨道被强行偏转的未知。
“这盗窃之举,看似针对外敌,实则是内部惯性对变革的剧烈反弹。”
柳明荣沉默着倾听,见到晏秋的那一刻,或者说和这人对视的那一瞬,他就有预感:晏秋也好,城主也好,早就对明珠失窃的原委有所猜测。
晏秋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城主府宁愿一直拖着,弃阵法于不顾,也要等玄霄宗,强大中立的第三方势力介入,调和内部冲突。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给宗门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突然想到缪冬青,这位长老不会是因为怕麻烦才找借口走的吧?不会吧……?
晏秋继续说着,他看向柳明荣,似随口一问:
“柳长老,你认为,当固有的轨道即将驶向深渊,是应不惜代价修正轨道,哪怕只是延缓末路,还是索性摧毁整个路径系统,哪怕前路混沌未卜?”
柳明荣略一抬眼,目光穿过琉璃穹顶,凝视更深邃的黑暗。
“若轨道本身即是错误,指向的终局皆是牺牲,那么修正不过是自欺欺人。唯有另辟天地,重定经纬。”
“长老之心,果然非拘泥于一时一地者。”他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