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力的心跳声,她只感受了两秒,手就被陈岭拿开了。

    “你做什么?”陈岭问。

    容棠笑的明艳,眼睛里带着十足的性暗示,“胸肌挺硬的。”

    陈岭被她这不知羞耻的行为弄的不爽,脸色有些冷。

    容棠把烟头扔进垃圾筐,“走了,温柠你什么时候送都行,晚上也行。”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陈岭重重地吐了口气,又吸气,吸了口混着烟灰和香水味的空气。

    外面又飘雪,雪花不小。

    容棠等电梯时,驻足在窗边往外看,眼底一片悲哀。

    病房内这三人也在看雪。

    温柠眼睛亮晶晶的。

    梁劲秋无光的眸子里满是迷茫和绝望。

    而陈岭,眼底一片平静。

    这一年,四个不同年龄阶段不同经历的人,用不同的眼神致敬了这场雪。

    梁劲秋找不到人要,福利院觉着这孩子养不活,来收养的人觉着他自闭精神有问题,警方联系不上他家里人,所有人都觉着他是个累赘。

    只有温柠像得到了个宝贵的玩偶,对着梁劲秋说个不停。

    那时的梁劲秋,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

    陈岭没办法,只好自己先养着,家里多个人,多份生活气。

    最起码,潇潇秋雨落时,皑皑大雪飘时,空旷的院子里,不会只有他一人的脚印。

    陈岭找了个时间,像给男人聊事一样聊了梁劲秋目前的处境,并笃定地告诉他,自己喜欢女的。

    梁劲秋半信半疑地窝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他,陈岭抓了抓头,颇为无奈道:“我喜欢女的,就温柠他妈那样的,也就是说,我要是做脱裤子那事,也要找个女的,不会找男的,更他妈不会找小孩。”

    梁劲秋的眼睛动了动,视线往后拉了点。

    陈岭往后看,容棠踩着双高跟鞋,双手交叉靠门站着。

    陈岭彪了句脏话。

    容棠薄唇一动,“你刚刚说什么?”

    陈岭面色不改,“没什么,给孩子举个例子。”

    容棠:“什么时候给孩子上个实操课?”

    陈岭看容棠说话者荤素不忌的样儿,嗤了一声,“你好歹是个女孩。”

    容棠:“所以?”

    陈岭:“所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容棠:“你意淫我的时候,道德哪去了?”

    陈岭:“我!”

    荣棠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温柠,又看了眼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的梁劲秋,收腿走了,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逐渐遥远。

    陈岭和梁劲秋说完性取向,又说自己身体的情况,他卷群裤腿,露出假肢,平静地像梁劲秋介绍他的缺陷,他说:“腿被炸飞了一半,没找到。”

    他慢慢放下裤腿,自嘲道:“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梁劲秋眼里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眸子不似之前那般空洞。

    陈岭说:“我不确定能养你几年,你要走也可以随时走。”

    梁劲秋视线看向别处,难得开口说句话:“不走。”

    陈岭笑了笑,“是因为温柠不走,还是因为我不走啊?”

    梁劲秋:“都不走。”

    陈岭拿出为数不多的积蓄,给陈梁劲秋医药费,为了让他多长几两肉,看起来像个正常男孩,他每段都给梁劲秋搞荤菜,鸡鸭鱼肉尽量不重样。

    刚开始,梁劲秋吃几口就恶心,后来,饭量上来了,身上却突然爆发红疹,脖子以下都是大片的红点。

    患上了过敏性紫癜。

    医生说这是个富贵命,不容易好,好了后也容易复发,不能过度劳累,饮食也要注意,而且稍不注意就会引起肾炎。

    温柠看着梁劲秋身上大片的红疹,急的直上火,小手指轻轻按着梁劲秋腿上的红疹子,问:“疼不疼啊?”

    梁劲秋:“不疼?”

    温柠:“痒不痒啊?”

    梁劲秋:“不痒。”

    梁劲秋拿开温柠的手,“别碰?”

    温柠:“为什么?”

    梁劲秋:“脏。”

    温柠觉着一点都不脏,梁劲秋每天都用热毛巾擦身体,怎么会脏呢。

    陈岭对于梁劲秋这幅身体,也没底,不补吧,他瘦的给干柴一样,补吧,还没吃多少荤菜,就爆发了紫癜。

    梁劲秋从来不会问陈岭自己什么时候会好,陈岭给他说话,他就回几个字,陈岭不找他说话,他就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衰败的景色。

    陈岭好几次进来,看着梁劲秋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上往外看,后背窄而单薄,但又像一座沉默的山,铁棍打不塌,铁链拴不住的山。

    梁劲秋看他,陈岭回:“医生说你之前冻狠了,排排湿气,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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