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发梢翘得像小火苗，两片红晕还沾在脸颊。他仰起头，冲着头顶上铺裹成蚕茧的陈新然喊：“祖宗！再不起床早读课要被班主任罚站啦！”话音未落，一个枕头“啪”地砸在他肩窝，闷声惊飞了窗外枝头的麻雀。
朱晓资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让我再睡五分钟……”许承已经利落地扣好校服第二颗纽扣，伸手拍了拍他的床板：“你这五分钟，能从起床磨蹭到早读结束。”
说着，又转向陈新然的床铺，轻声道：“陈新然，我帮你接了热水，洗漱完正好能吃早餐。”
林奕见软的不行，索性站起身摇晃起陈新然的梯子：“陈新然！你再不起，我就……”话没说完，上铺突然探出一只白皙的手，精准捂住他的嘴。
林奕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角香，下意识露出虎牙咬住那只手，惹得陈新然触电般缩回手，立马坐了起来，耳尖瞬间红透：“林奕！属狗的？”
狭小的宿舍里瞬间忙碌起来。朱晓资从上铺跳下来时差点摔个趔趄，许承眼疾手快扶住他，顺手把他歪掉的领带重新系好。林奕一边对着镜子整理翘起的刘海，一边从眼角余光偷瞄正在叠被子的陈新然。
对方将枕边的书轻轻放进书包，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片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当四人终于收拾妥当冲出门时，林奕突然折返，从桌上抓起昨晚准备好的温牛奶，塞进陈新然手里：“路上喝，别饿着。”“喂！我怎么没有！”朱晓资不太服气地看着林奕。“因为他有胃病。”林奕指着陈新然，笑了。清晨的风掠过走廊，扬起少年们翻飞的衣角。
冲进教室时，早读铃声恰好响起。林奕把书包甩在课桌上，故意挨着陈新然坐下，身上带着的青草香混着皂角味漫过来。
粉笔灰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起舞，班主任念着分组名单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朱晓资从后排蹦过来，胸前的校牌晃得飞快：“咱四个一组！做实验我带了巧克力，谁答对问题就奖励！”许承推了推眼镜，伸手将林奕快要滑落在地的笔记本捡起，轻轻放回桌面。
物理课的电路实验台上，铜丝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林奕盯着陈新然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缠绕导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得入神时，手中的镊子“啪嗒”坠落在木板上。
“笨手笨脚。”陈新然低声嗔怪，却将自己组装好的精密电路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的温度。林奕露出虎牙笑了一下：“还不是因为你害得我分神”气得陈新然耳尖发红，抓起橡皮就砸过来。
午饭铃撕开闷热的空气，朱晓资像离弦之箭般窜出教室，书包带勾倒了后排女生的水杯。
林奕亦步亦趋跟在陈新然身后，故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又分离。食堂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朱晓资踮着脚在长队里张望，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大喊：“今天有炸鸡腿！”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许承一把拽住衣领：“先排队，别毛毛躁躁的。”
四人挤在角落餐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少年们年轻的脸庞。朱晓资用筷子敲打着不锈钢餐盘，五音不全地哼着当下最火的流行歌，许承边吃饭边翻着英文诗集，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看向好友们时眼底温柔的笑意。
饭后，林奕和陈新然并肩走出食堂。初秋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突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红着脸拦住去路，攥着粉色信封的手微微发抖：“陈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女生话音未落，林奕已经侧身挡在陈新然身前，语气冷得像结了霜：“同学，早恋会挨处分，我想陈同学也没这个打算吧？”
女生听后，脸上因为尴尬所以又染起丝丝红晕。陈新然眉头微皱，伸手拉了拉林奕的衣角，却被他反手握住。直到女生转身跑远，林奕才松开手：对不起…我刚刚太急了”
陈新然垂眸盯着地面摇晃的树影，半晌后轻轻“嗯”了一声，抬眸看向他“下次对女生客气一点，别那么伤人。”
两人沉默着往教学楼走，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林奕偷偷瞥向身旁的陈新然，看他睫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那个……要是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他话没说完，就被陈新然打断。“没有。”陈新然声音很轻，却让林奕猛地抬头，正对上对方快速躲开的目光。
回到教室，朱晓资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八卦：“刚才食堂门口怎么回事？有人告白？”许承也从书本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关切。林奕大大咧咧地揽住陈新然的肩膀，虎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小事一桩！新然有我罩着！”陈新然僵了僵，却没推开他。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朱晓资拉着许承去打篮球，林奕本想跟去，却发现陈新然独自往操场边的树荫走去。
他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