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感和持续的刺痛让他更加烦躁。
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咆哮，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海棠，无声地宣泄着他的怒火。
“我讨厌很吵的人。”海棠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僵持。
她的视线扫过他血流不止的下巴，“更讨厌满嘴脏话的人。”
她顿了顿，命令口吻：“对我说话，放尊重些。”
尊重？!
殷泽简直想啐她一口！
一个莫名其妙攻击他、羞辱他、划伤他的疯女人，现在跟他谈尊重？！
刚想讽刺回去，话刚到嘴边，对上海棠骤然冷下去的眼神。
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瞬间浇熄了他冲口而出的脏话。
“……”殷泽喉咙像被堵住，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尤其不跟精神有问题的女斗！
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补，试图挽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下车。”殷泽捂着下巴，声音闷闷的压制不耐烦，“今天的事，老子……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滚。”
他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瘟神。
海棠却没有动。
她看着他忌惮却强装大度的别扭样子，伸手探向自己牛仔裤的口袋。
殷泽眼角余光警惕地注意着她的举动，见她有所动作，如同惊弓之鸟，猛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车门，眼神戒备和排斥：“疯女人，你又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海棠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止血贴。
殷泽的表情变得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指着那枚小小的止血贴，又指指自己下巴和脖子上的伤，气极反笑：“哈？你他妈前面往死里打我，掐我，还用刀划我！现在给我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需要你假好心！谁知道你这玩意儿干不干净！”
他完全不相信海棠会这么“善良”，反常的举动在他眼里，要么是新的戏弄，要么藏着更恶毒的算计。
“你他妈——”殷泽的脏话脱口而出。
“妈”字尾音未落。
海棠眼神骤然一寒，止血贴揉捏撕扯得不成形状。
她面无表情地扔出了车窗外。
蝴蝶刀重新握在手中，一言不发，直接朝殷泽逼近。
“你别过来！”殷泽头皮发麻，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身体拼命往后，拉开距离。
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刻假惺惺地拿出止血贴，下一秒就直接动刀！
海棠径直靠近，感受彼此的呼吸。
她一只手抬起，刀尖精准抵在殷泽脖颈的大动脉旁，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稳稳按在他腰侧敏感的软肉上。
这个位置，对海棠而言，带着熟悉感。
记忆的碎片无声闪过——
他们“第一次”见面，买单时候，两人同时递出了钞票。
她将殷泽钞票抽回，塞回对方口袋里。
口袋的位置，就是现在手掌按压的，他腰侧的方位。
她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腰侧时，殷泽的身体有不自然的僵硬。
两次试探，果然如此。
是他的弱点，更是敏感点。
殷泽浑身肌肉绷紧，如同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失去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只按在腰侧的手，比脖子的刀更让他恐慌。
感觉不像是人的手。
倒像操控身体反应的电流，或者……某种邪恶的咒语。
“我耐心不好。”
海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拉回他惊惧的思绪，“现在，我问，你答。”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掌控。
“休想！”殷泽从牙缝里挤出拒绝，屈辱感和暴戾的本能让他试图反抗。
他刚一动弹，刀尖微陷皮肤，腰侧的手施加了压力。
熟悉的酸痛感再次清晰传来！
双重威胁之下，殷泽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
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充满憋屈的恐惧眼睛，死死瞪着她。
疯女人，不是人。
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殷泽胸腔剧烈起伏，屈辱的怒火惊惧，不敢再轻易挣扎。
海棠声音清冷：：“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来这里？
殷泽喉咙发紧，他自己都说不清！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他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被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