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泽猛地倾身过去，声音愤怒，“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说！”
受够了被完全看透、随意拿捏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小丑！
海棠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蹙了下眉，再次抬起了空闲的手。
看到她这个动作，殷泽瞳孔一缩，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嘶声警告：“不准再打我！”
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近乎求饶的话！
虽然是用最凶狠的语气喊出来的。
海棠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明明怕得要死却强撑凶狠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兴味。
“为什么不准？”她反问。
“你——！”殷泽气结，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海棠不理会他的愤怒，继续问道：“我打你的时候，除了痛，还有什么感觉？”
什么问题？！殷泽简直要疯了！
挨打除了痛还能有什么感觉？！这女人是在故意羞辱他吗？！
脑中一片混乱，愤怒屈辱、几次巴掌火辣辣的触感交织在一起。
殷泽口不择言，猩红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疯狂杀意的狠话：“感觉？我感觉很生气！非常生气！我告诉你，疯女人，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杀了你！我会用最痛苦的方式，一点一点，弄死你！”
他的话语充满了血腥气，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若是寻常人听了，只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海棠听完，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杀我？”她重复着这两个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红唇微启：“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废物，也配说这种话？”
“废物”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殷泽最敏感的神经上！
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她！立刻！马上！
殷泽不顾抵在下颌的冰冷刀锋，赤红的眼睛疯狂扫视。
座椅头枕？
方向盘锁？
哪怕是一支笔！
他要用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撕碎这个一再羞辱他的女人！
“嗤——”
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殷泽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随之蜿蜒而下。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熟悉的蝴蝶刀，刀尖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下颌与脖颈交界处，留下了一道颇深的口子，鲜血正从翻开的皮肉中不断渗出。
她……她真的动了刀？！
“你以为我不敢？”海棠握着刀柄的手指稳如磐石，刀尖悬在伤口上方。
“来啊！有本事就往这里捅！”
殷泽短暂的震惊过后，指着喉咙挑衅，声音因激动而破音，“杀了我！你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你这虚张声势的——”
海棠收回了刀。
她从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按在他下颌不断流血的伤口上。
殷泽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不，分明是捅刀再假惺惺地给你止血！
他挥开海棠，染血的纸巾飘落在地。
殷泽指着渗血的伤口，眼神像吃人，声音愤怒颤抖：“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刚划完老子，现在又来装好人？！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精神病！比我还疯的神经病！”
海棠等他骂得差不多了，慢条斯理收起蝴蝶刀，淡淡开口：
“我心情不好。”
她视线扫过流血伤口和脖子上的指痕，语气陈述：“所以，别再刺激我。”
“否则，下次我会做出什么，”
海棠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殷泽捂着下颌火辣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黏腻温热。
他死死盯着海棠，胸口剧烈起伏，不敢再轻易开口刺激她了。
疯子！
精神病！
他妈的还是个武力值高得离谱、下手没轻没重的精神病！
跟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
他没蠢到那个地步。
尤其这个精神病用行动证明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真的会见血。
力量、速度、诡异的未卜先知……
这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殷泽混乱的大脑无法理解。
只能将其归结为——自己倒霉，碰上了个脑子不正常的高手。
车内陷入寂静，两人的呼吸声。
殷泽靠着椅背，试图用压迫止血，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海棠的侧影。
过了好一会儿，海棠只是坐在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