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泽被冒犯的强烈羞耻感，以及……陌生的战栗。

    他试图挣脱海棠的压制，脖颈和脸颊的疼痛让动作变形，声音嘶哑狂躁：“放开我！你这疯女人！我不喜欢这样！滚开！”

    海棠跪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憋屈涨红的脸，眼神平静，声音清冷：

    “听话。”

    “听话我就放开你。”

    听话？

    殷泽要气疯了！

    长这么大，字典没有“听话”两个字！

    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俯首帖耳，何曾需要他听别人的话？！

    “我听你妈——”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海棠的手指如同精准的刑具，再次掐上他腰侧另一边的软肉，毫不留情地一拧！

    “呃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殷泽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骂人的话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酸痛感直窜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一种诡异的痛楚和刺激感，如同细小的电流在四肢百骸乱窜。

    他喘着粗气，仰头瞪着海棠，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屈辱。

    海棠松开了手指，依旧虚悬在他腰侧，仿佛随时会再次落下。

    她微微歪头，清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直射入他混乱的眼底：

    “现在，知道什么是‘乖’了吗？”

    两次清晰“教训”，散发无声的威胁。

    殷泽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咆哮，想撕碎这个女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咬出血，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带着血腥气的字：

    “……知道了。”

    “知道了？”海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嘲讽。

    她从他身上起来，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揪住他昂贵外套的衣领，用力一拽——

    殷泽浑身都疼，脖子、脸颊、腰侧，尤其是自尊心，更是碎了一地。

    被她这么一拽，粗暴地塞进了他跑车副驾驶座。

    “砰！”车门被海棠重重关上。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殷泽靠在椅背上，剧烈地喘息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像个垃圾一样被拖拽，像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被教训！杀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了他所有的理智。

    对了……刀！

    殷泽眼神一厉，车座暗格的蝴蝶刀。平时把玩解压的“玩具”。

    凭借着肌肉记忆，摸向座位侧方暗格，指尖触碰金属外壳，心中闪过残忍的快意——只要这把刀在手……

    他的手指刚刚扣住刀柄。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腰侧的软肉。

    同时，一股带着清冷气息的压迫感从驾驶座逼近。

    海棠坐进驾驶座，半个身子探了过来，贴在他的身侧，按住他试图抽刀的手腕。

    她低下头，呼吸近在咫尺。

    “松手。”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魔力，伴随腰侧蓄势待发的威胁。

    殷泽身体僵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他摸刀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她背后长眼睛了吗？！

    巨大的震惊和完全看穿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他的杀意。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海棠取走了蝴蝶刀。

    她坐回驾驶座，灵活地拨弄着刀柄，冰冷的金属在纤白的手指间翻转、舞动，划出眼花缭乱的银色弧线，动作熟练得仿佛这刀生来就该属于她。

    殷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

    平日里私人物品，如同宠物般被把玩，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被侵犯的愤怒。

    他气血上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红潮。

    那是气的，也是羞的。

    “你……”殷泽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怎么会知道……有刀？”还玩的那么熟练。

    海棠没有回答。看着指尖翻飞的刀光，更像是无声的羞辱，仿佛在说：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无所遁形。

    完全被掌控的感觉，殷泽几乎要爆炸。

    腰侧的酸痛感，轻易制服的经历，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