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太在意,而是静静地重新坐下,给予大脑缓冲的时间。现在,容我向你做个自我介绍。我没有名字,但是在接下来的讨论中,为了方便,你可以叫我零。
静谧的森林中似乎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单调和宁静,但我敢打赌,这种平静很快就会消失了。在一天前,我才看到一队白色的衬衫浩浩荡荡地向我的南方前进,也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里早就被严格地划分了领地,白衬衫的加入无疑会打破这个平衡,算算时间,它们应该再过半个上午就可以到了。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自从我醒来,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就无法用表来衡量了,因为我的手上并没有表,我个人觉得它们早就迁徙到了矿山附近。小时,分钟的概念理所当然地消失了,所以我们就用模糊的分类来描述时间吧。
我轻手轻脚地爬到树下,在绿意盎然的苔藓之下,覆盖着钢筋和混凝土的废墟,这是这片区域特有的生态环境,一些有自主意识的石子住在这些废墟的空隙中。
“又是无聊的一天啊—”我日常地发出感慨,虽走在地面,却没发出一丝声音,有可能和地面的繁茂苔藓有关吧。我对这片区域失去了兴趣,老实说,要不是知道白衬衫们会来,我早就在昨夜红月初生的时候就离开了。
走着走着,就靠近了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流,其中有些被石头撞击开的水滴蹦跳出水面。水中清澈见底,其实我最喜欢这种种类的溪流了——它会把体内的生物和其他杂质吃掉,这意味着我可以好好洗个澡。至于排泄物是什么,我至今都没有找到。
但今天我可没有这种雅兴,无聊感迫使我寻找一些可以带来变动的感觉。于是我将口袋里的666拿出,它蜷缩着,身上的布织线紧紧地组成它自己,几个纽扣绑在它的尾部,也许和是鞋带的天性有关吧,它总想要一双鞋。
我恶劣地甩了甩它,把它整个悬在了水面之上,它一瞬间便紧绷了身体,又很快放松了,周而复始,好像感知到危险的虫子。
这种666的个人秀我很快就看腻了,我兴致缺缺地把它甩到地上,大跨步地向前走了。而666则努力的一下一下地爬着。我望向树林上方,繁密的枝桠遮盖了大半的天空,就好像是死亡的阴影一样一直笼罩在被它庇护的生物头上。
铜质的鸟类骨架飞过天空,身躯的残破彰显着它曾遭遇过什么样的挫折。我以我5.0的视力来打赌,这只“鸟”的翅骨上肯定挂着残破的白色,看来不用半个上午,白衬衫大部队就会来了。
后仰,把手放到耳边倾听,这是我从人类书本中学到的耍帅技巧,我觉得此刻值得用上。“听声音,还有5….4….”我聆听着,边说着。“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我可以感觉到,离此地3500米的苔藓被杂乱的压扁,有生命体进入了森林的外延。我挑眉一笑,暗自对这种行为感到“自豪”。
飞速几个跳跃,我利用树与树之间的间隙越到了树冠上。俯视视角下,一个人影正从繁茂的树冠上辗转横挪。最终,我到了离白衬衫们最近的一棵树上。
我伏在树上,利用繁茂的枝叶遮挡身型。树下的棉亚麻组成的团体像是遭遇了各种意外,处在中心位置的几块破布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身体。这个团体正在探索着周围,但进度依旧缓慢。
“这可不行啊…”我轻声呢喃着,按这个进度,冲突将会在很久后才发生。
于是我掏出了一本平板,没错,就是平板,还是经典白色款式的。我是在一个商场遇到的它,本来它在这个失去互联网的世界早就应该丧失用途的,但荣幸的是,它遇到的是我。
我打开照相功能,却没有按下快门,而是长按场景,好像可以二倍速一样。诡异的是,那些白色衬衫确实快了起来,它们搜索周围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出现残影….
很快,按照时间顺序,它们与这里第一个原住民,一群奇形怪状的金属相遇了。按照惯例,它们打了起来,白衬衫利用柔软的身躯包裹住了金属,被全部包裹起来的金属很快就被吸收掉了。
我摇了摇头,这种碾压式的对决可不是我想看的,于是我反手打开了画画软件,画了一瓶汞,随手一抓,向下一抛,汞出现在了世界上。瓶子触地破裂,汞飞溅而出,有意识一般缠绕着衬衫,被触碰的衬衫很快就被腐蚀殆尽了。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至于这瓶汞会不会在这片森林横行霸道…我想不会的,今天的太阳很毒,一会就会晒干。果然我还是贴心的,我暗自欣赏自己,毫不在乎其实我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了找点乐子。
其实…一切还是蛮无聊的。我这么想着,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悬挂在树枝上的绳子上取下。日常试着了结自己,但很显然,我无法杀死自己,所以对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