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眉头紧皱,眼神不善,感觉下一秒就能把他拎起来,丢出去。
余幼笙倒是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安除了屁股有些痛外,倒是自我感觉良好。
他现在很庆幸,这家店小又生意不好,目前只有他们四个人在这。
“呀,说了要小心点啊,需要我扶你吗?林同学。”江屿时坐在那儿,狐狸眼里满是笑意。
林安皮笑肉不笑:“谢谢,不用了。”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离你远点。
“再说话,你们都给我出去。”校霸说。
“这句话该我说吧。”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林安身后传来。
“我嘞个逗。”林安吓了一跳。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人穿着白T恤,花长裤,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底乌青,活像那个千年古墓里刚出土的女尸。
“这里可是老娘的地盘,你们再打扰我睡觉……哼哼。”
“哼哼什么?”林安好奇地问。
那人无语:“……这是重点吗?”
“当然是啊,你要是没有威胁,那我们还怕你个屁啊。”林安说。
那人气笑了:“就把你们都鲨了!行了吧!够威胁了吧!”
“你打不过我们。”校霸冷不丁开口。
那人气得脸颊通红。
这群人,一直在挑衅我!
“李筱姐姐,你别生气,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余幼笙说。
“小笙,你这带的是些什么人啊,真是的,跟人沾边的事一点不做,屎壳郎推走都要犹豫一会。”李筱阴阳怪气地说。
校霸听着这话,感觉不太舒服,刚想活动下手腕,就被余幼笙拉住了。
好,现在舒服了。
“小笙,你下次自己来就行了,别带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我们先走了,李筱姐姐,下次见。”余幼笙说完就拉着校霸出去了。
江屿时起身,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经过李筱时停了下来:“再见啦,李筱姐姐,女鬼妆画得不错哦。”
李筱一懵,女鬼妆?她今天化妆了吗?
林安在后面暗戳戳补刀:“就是下眼影重了点,与上面不太协调。”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李筱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外表跟鬼似的。
“靠!你们这群小屁孩,给我等着!”
余幼笙拉着江屿则的手腕,一直到书店外的拐角处才松开手。
“李筱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嘴巴毒了点。”余幼笙说。
江屿则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掩饰般揣在了外套口袋里:“我知道。”
一阵静默过后,余幼笙说:“那我先回去了。”
江屿则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家有些偏,离这很远。”
江屿则下意识开口:“没关系的,我不怕远。”
余幼笙任然坚持说:“不用了。”
“那,再见。”江屿则有几点失落,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再见。”
见两人谈好了,江屿时也对林安说:“再见哦,林同学。”
见什么见,最好再也不见!
林安不说话,礼貌地微笑,挥手。
今天又是白忙活的一天。
林安心想,有这两兄弟在,他到底多久才能把关爱送出去!
烦——
余幼笙回到家,一个三百平米的小房子里。
其实也称不上家,因为这里一点也不符合余幼笙对家的幻想,狭小,肮脏,昏暗。
“笙笙回来啦,快进来,今天你爸回来了,妈做了酸菜鱼。”余妈妈说。
她的脚步一顿。
余妈妈着急地催促她:“快点啊,磨蹭什么,别让你爸爸等急了。”
余幼笙放下书包,坐在了餐桌旁,对面坐着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浑身酒气的男人,她的爸爸余非仁。
“快吃,快吃。”余妈妈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余非仁的碗里。
“有刺,你想卡死我啊!”余非仁重重地放下筷子,大声喊道。
余妈妈惶城惶恐地说:“我这就帮你挑出来。”
余非仁吃了一口挑好刺的鱼肉,嚼了两口,又猛地吐了出来,一巴掌扇在余妈妈脸上:“没挑干净,你他/妈的想害死我啊!”
余妈妈捂着脸,不敢吱声,在一旁唔唔唔地哭了起来。
“哭?你还好意思哭,老子一天天为了养你们在外面当牛做马,回来还要受你们两个赔钱货的气。”说着,又狠狠地踹了余妈妈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