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暗中呼了口气,缓缓站起身道:“是是是,玩笑,都是玩笑,玩笑好啊。”
“但我要告诉你个秘密。”江屿时说。
“什么?”刘哥有些怔愣。
“其实也不算秘密,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哥真的喜欢余幼笙。所以,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也是玩笑哦。”
“时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打断你腿的意思啊,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对我们来说不难,到时候你的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没啦。”江屿时轻飘飘道,像是在说晚上要吃什么一样。
“哈哈哈,时哥,你这个人真爱开玩笑。”刘哥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江屿时冷下脸来,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刘哥意识到不对劲,对方可能要来真的。
他脸色一白,腿软得一下跌到了地上,接着痛哭流涕起来,自己扇自己巴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屿时好整以暇,看着眼前鼻涕眼泪煳了一脸的人,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啦,我和我哥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不会去干那种违法事的。”
“骗我的?”刘哥呆呆的问。
“刘哥你这么大一个人真是一点也不禁吓啊。”江屿时道。
“真的?”刘哥弱弱地问了一句。
江屿时微眯起眼睛,左脚用力踩在刘哥的小腿上,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不相信?”
刘哥疼得一激灵,立马说:“相信,相信。”
江屿时收回脚,意兴阑珊:“滚吧。”
刘哥仿佛获得赦令一般,屁滚尿流地跑了,而他身后的一群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也都鸟作云散了。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林安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看向江屿时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必须要离远点!
恰巧,江屿时朝他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要不是刚才那一出闹剧,还以为他是那个校园剧里的温柔男神。
“你觉得不好笑吗?”江屿时歪着头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林安干笑了几声附和。
“是吗?可我觉得一点都不搞笑。”江屿时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认真。
林安煞有其事:“仔细想想,确实不好笑。”
江屿时饶有兴致地说:“可我仔细想想又觉得挺好笑的。”
有病。
林安心里飘过一万句脏话,表面还是乖乖巧巧的,拿不准笑不笑,林安决定不说话。
好在这时车来了。
江屿时绅士地替他开了车门,林安战战兢兢地坐了进去。
随着“咔嚓”一声车门关上,林安觉得能看见自己黯淡无光人生的尽头了。
路上,林安没有主动开口,全程保持着一个姿势,侧着头,看向窗外。
江屿时也没有开口,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轻快歌谣。
林安总觉得,这是他的死亡前奏。
“你听过这首歌吗?”江屿时突然出声。
林安僵硬转头,但这纯粹是因为他脖子僵了。
“有些耳熟,应该有吧。”
“你觉得好听吗?”江屿时问道。
你都哼这么久了,肯定觉得好听,我不得顺着你来啊。
林安道:“好听啊。”
“是吗?”
林安心中警铃大作,不是吧,这都能踩雷?
他立马改口:“其实也就一般般啦。”
江屿时道:“这首曲子叫《月光》,我妈小时候最爱给我唱这首歌。”
林安又话锋一转:“其实仔细品味一下,真心觉得不错。”
江屿时笑眯眯看向他:“林同学不用这么迁就我,表达你自己的想法就好。”
林安心里默默吐槽,我也想啊,但要是那里惹你不高兴了,你找人弄我怎么办?
“没有啊,这就是我的想法。”
“林同学,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江屿时道,语气十分关心。
“哈哈——热的,这个天气太热了。”
“擦擦吧。”江屿时将一条手帕递给他。
林安小心瞅了他一眼。
万一用了后,他嫌脏叫我赔新的,结果一问价钱几十万,我赔不起,然后他以欠债为由,好顺理成章地弄我?
好恶毒的计谋!
幸好没接。
他用衣袖一抹:“不用了,随便擦擦就行了。”
车停了下来,林安呼出一口气,感受到了一股